第二十九章 为破碎的挚友献上守护
灵魂领域內的“解”將芦屋道满彻底化为齏粉的瞬间,那种连思维都能冻结的寒意终於消散了。
但对於观月诚来说,这並不是通关后的cg动画,而是噩梦的下半场。
“呃……”
別说呻吟,他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剧痛剥夺了。
当意识重新接管这具身体时,排山倒海般的痛觉信號直接让大脑当机,甚至带来了短暂的麻木感。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血肉內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电信號,都在向大脑诉说著绝望。
虽说在受肉期间,芦屋道满那特级规模的咒力像502胶水一样强行强化了他的骨骼,但术师的肉身终究不是无限容量的硬碟。
冥冥那献祭百鸟、跨越音障的“黑闪神风”,东堂葵足以开山裂石、连贯三发的黑闪……这些足以拔除特级咒灵的毁灭性力量,全数倾泻在了这具名为“观月诚”的血肉之躯上。
咔嚓。
隨著领域像被打碎的镜子般凋零,观月诚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瓦砾堆里。
全身超过50%的骨头碎成了渣,暗红色的血液不要钱似的顺著七窍往外渗。
现在的他,简直就像一个被重型卡车反覆碾压过、却又被顽童用胶水勉强黏合在一起的瓷人,只要哪怕吹过一阵稍微大点的风,他就能当场散架。
意识在回归后的0.1秒,就因为生理性过载而彻底“断电”。
他华丽地、毫无悬念地昏死过去了。
“brother……”东堂葵试图挣扎著站起来,但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
如果按照咒术界的常规情况,这就是观月诚的终局——在辉煌的绝杀之后,於废墟中孤独地迎来崩解。
京都校的眾人面面相覷,眼里只有深深的无力。
他们中没有人掌握反转术式那种“奇蹟”,更別提那种能將正能量当成奶妈技能外放的高端操作。
如果按照轻小说的常规套路,这会儿观月诚应该开始走马灯,然后在地藏菩萨面前和芦屋道满再打一架,打贏之后和牢大爭抢2018年的復活赛名额了。
然而,作为成熟的御姐兼职业精算师,拥有【路灯掛件】词条的冥冥,筹码从来不会只压在一个篮子里。
【五分钟前·信號盲区边缘】
当冥冥意识到“帐”隔绝了一切电子信號,五条悟可能被什么牵制时,她並没有像普通术师那样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等待上。
作为五条悟、家入硝子、庵歌姬的学姐,一位看著他们从稚嫩到成熟的,货真价实的“老资歷”,她並未试图去联繫手机肯定接不到信號的五条悟,而是拨通了一个极其特殊的电话。
那是基本上,五条悟专用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
“伊地知君,虽然这通电话的漫游费会记在你的帐上,但如果你不想明年的今天看五条君一脸沉痛的扫墓,或者见到一个真正意义上『发疯』的五条君,就请立刻联繫五条君咯。”
伊地知在收到信息的瞬间,整个人几乎被恐惧溺毙,但辅助监督的职业本能让他做出了最疯狂的举动——他没有尝试破除“帐”,而是利用结界补强技术,强行將自己的咒力波段频率调整到与“帐”共振。
这种行为无异於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枚深水炸弹。虽然无法传递具体信息,但这种剧烈的、带有伊地知个人特徵的结界震盪,对於拥有“六眼”的五条悟来说,就像是在漆黑的深夜里燃起了一场冲天的大火。
【东京街头】
正在处理所谓特级任务的五条悟猛地驻足。
六眼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求救意味的波动。
於是,空气在各种意义上“凝固”了。
咒术界的最强战力化身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天灾】。
没有任何焦虑的表情,【最强】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闹市区,摘下了眼罩,那双苍天之瞳中倒映出的光景变得深不可测。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0.2秒。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仅仅是剎那间的绝对静止,周围所有的咒灵、诅咒师和普通人,大脑都一视同仁的在瞬间被灌入了三个月的无效垃圾信息。
剎那间,所谓的特级咒灵与周围的全部普通人大脑全部当机。
“忧太,抓稳了。”
还没等身处肯亚的乙骨忧太反应过来,五条悟已经单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苍】——最大输出·长距离瞬移!
——
观月诚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他隱约听到了某种雷鸣般的声音,又像是空间被硬生生撕开的哀鸣。
——啊,这么死掉也太窝囊了吧!“咻”的一下又“嘿”的一下,反转术式,给我动起来啊!
——残念,人被逼急了或许能反杀特级术士,但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哦。
——忧太的话就能做到吧!
——你觉得你是乙骨忧太么?“我”。
轰!!
烟尘散去,那个不再戴著眼罩、髮型略显凌乱的男人稳稳地踩在了瓦砾堆上。他怀里还拎著一脸懵逼、手中紧握名刀的乙骨忧太。
“哟,看来还没到收尸的时候。”五条悟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触及观月诚几乎崩坏的肉体时,眼罩下的眼神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压迫感,甚至让庵歌姬觉得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忧太,先保住命再说。”五条悟隨手將乙骨往前一扔。
“是……是!反转术式——输出!!”
乙骨忧太没有任何迟疑,背后巨大的特级式神——里香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纯粹且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正能量咒力,如潮汐般疯狂涌入观月诚即將熄灭的生命之火中。
肉眼可见,碎骨骼重组,血肉滋生。
——
观月诚再次睁开眼时,视线里是一片刺眼的、带著消毒水味道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