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两首歌(1)
7月16日,周四。
京音,霍心桐办公室。
杨度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这两天本来就工作繁忙,听demo选曲目,为著江英兰的事又熬夜做编曲。
越想越气,杨度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写一篇恶婆婆题材出出气。
正想著,办公室的门敲了两下,隨后被推开。
“老同学,可算把你给盼来了。宝宽也辛苦,快坐。”
“老霍啊,你这一直神秘兮兮的,台里审查会我都推了。”
霍心桐拉著杨度迎了上去,对两人介绍道:“老李,宝宽,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前几天和你们说的那个好苗子,京音作曲系大三学生,杨度。”
说著,霍心桐指了指走在前面,穿著蓝衬衫的男人:“杨度,这位就是今年央台国庆晚会的总导演,李勤,也是我从大学时代开始就认识的老朋友。”
隨后又介绍另外一位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晚会音乐总监,严宝宽。严总监可是我们京音指挥系出去的,你叫师兄就好,都是自家人。”
李勤点了点霍心桐:“得了,你们都是京音一伙的,合著就我一个外人唄。”
眾人大笑。
杨度心领神会:“李导好,严师兄好。”
几人落座,寒暄几句,大多时候是李勤和霍心桐回忆大学时光,严宝宽和杨度在一旁听。
天南地北一通閒聊,终於进入正题。
李勤半是抱怨半是打趣地说:“老霍说你手上有一首非常適合国庆晚会的歌,我追问细节,他就是不肯多说,非要我带著耳朵亲自过来。怎么样,今天这丑媳妇,是不是也该见见公婆了?”
“李导放心,早就准备好了。”
杨度掏出手机,连上蓝牙,点开加密文件,找到《孤勇者》,点击播放。
一阵低沉、略带压抑的前奏缓缓流淌出来。
严宝宽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这前奏,似乎和国庆常见的那种宏大辉煌、锣鼓喧天不太一样。
调子太暗了,与国庆整体氛围有些不搭?
“都是勇敢的,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都不必隱藏,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主歌部分的旋律並不激昂,带著一种娓娓道来的敘事感与沉重,但隨著旋律推进,李勤和严宝宽脸上的表情就愈发认真。
作为央台国庆晚会的总导演,李勤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是外人难以想像的。
他很清楚今年上面的大方针是什么,往年的主旋律讲究的是大开大合,高歌猛进。
但今年,不管是上头还是台里的领导,都是三令五申,晚会决不能曲高和寡,要接地气,要走群眾路线,要唱出大时代下百姓的精神风貌。
这段时间,李勤和严宝宽在审查时毙掉的歌曲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倒不是说那些歌写的不好,也不是歌唱家唱的不行,实在是这么多年过来都是相似的主题与要旨。
说白了,假大空。
辞藻再华丽,编曲再磅礴,但內核是飘在那里的,未能深深扎根於普通群眾的土壤中。
可眼前这首《孤勇者》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