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琮的目光在那只乌木匣子上停了片刻。

此时赵构从御座上走下来,脚步很快,几乎是在快步迎上去。

他的眼圈红了,嘴唇哆嗦著,走到韦贤妃面前时,双膝一弯就要跪下去。

韦贤妃伸手扶住了他。

“皇帝,”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不要跪。”

赵构被她扶住了,没有跪下去。

他握住韦贤妃的手,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

赵伯琮离得远,听不清。但他看见赵构说完那句话后,韦贤妃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的幅度很小,像是在说“不用说了”,又像是在说“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接著是百官覲见。

秦檜第一个上前。他端著笏板走到韦贤妃面前,深深作揖,嘴里说著接驾的套话。

“太后千岁,臣秦檜恭迎太后迴鑾”声音庄重而洪亮。

韦贤妃看著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秦丞相辛苦了”,然后移开了目光。

秦檜退下时,赵伯琮看见他握著笏板的手在袖口里抖了一下。

那个抖动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

宗室覲见,赵伯琮排在第四位。

他上前两步,按照仪注行礼,低头说了自己的封號和名字。

韦贤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住了。

“普安郡王。”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像是在回忆,“张贤妃的儿子。”

“是,太后。”

韦贤妃看了他很久,久到他身后的宗室子弟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久到赵士?在队列外侧轻轻咳了一声。

然后韦贤妃说了一句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的话。

“你母亲当年进王府时,是哀家替她梳的头。”

赵伯琮抬起头。韦贤妃正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很快就熄灭了。

她移开目光,示意下一个宗室上前。

赵伯琮退下时,看见她的左手依然紧紧扣著乌木匣子,始终没有鬆开。

当天夜里,慈寧宫的灯亮到很晚。

秦檜在酉时二刻求见。

他带著两名皇城司的押班,手里捧著一摞临安各坊的治安册子,名义上是向太后匯报接驾安保事宜。

但韦贤妃只让他在殿外站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让张去为出来传话:“太后路途劳顿,今日不见外臣。丞相请回。”

秦檜在慈寧宫外站了一炷香的时间。

他的脸色在暮色里看不分明,但离开时,脚步比来时快了半拍。

张去为站在慈寧宫门內,看著秦檜的轿子消失在巷子尽头。

然后他转身走进殿內,韦贤妃坐在窗前,面前放著那只乌木匣子。匣子没有打开,她就只是看著它。

“他把皇城司的人布满了巷子。”张去为说。

“让他布。”韦贤妃的声音很淡,“哀家在北边什么没经歷过。几个察事卒,比得过金人的刀?”

张去为没有说话。

韦贤妃把手放在乌木匣子上,手指慢慢摩挲著匣面上那朵半开的莲花。

“张去为,你说官家还记不记得他在这匣子里装了什么?”

张去为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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