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琮没有回答辛企宗的问题。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缺角铜钱,放在辛企宗面前的桌案上。

铜钱很旧,缺了一角,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

这可不是秦可卿袖中那枚,而是另外一枚,是赵伯琮从名册副本里找到的,智浹在死前分出去的七枚信物之一。

辛企宗低头看到那枚铜钱时,脸上的表情像被人从胸口打了一拳。

“这是智浹的东西?”

“智浹被捕前曾留下名册,”赵伯琮頷首,声音平静,“辛將军的名字也在名册上。

不是岳少保亲笔,是智浹的两行字:辛企宗,神武旧部,可用,需侯时机。”

辛企宗用那双粗糙的手捧起缺角铜钱,拇指用力擦过它缺损的棱边,辕门外忽然刮过一阵风。

“绍兴二年,我带著最后八百人从熙河突围出来的时候,粮尽援绝,岳少保当时自己也只有千人不到的孤军,却让张宪亲自领一队骑兵来接应我们。

我记得进营那天雪下得很大,营门口站著岳少保,他把自己那碗羊肉汤端给我,说:辛將军活著,就是西军还活著。”

辛企宗抬起头,眼睛没有红,但眼角多了一层水光。

“他还说等天下太平了,要请我去汴梁喝酒。如今他死了,这碗酒,我终究是欠下了。”

刘安站在辕门边,手按在刀柄上,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但他听到辛企宗这句话时,身子颤动了一下。

赵伯琮站起来,向辛企宗拱了拱手。

“辛將军,我不是岳少保。我十六岁,无兵无权无盟友。

但我能保你今后每次调动都有合法名目,每个士卒都有文书背书,每一步都不会再被一句私蓄死士抹杀。

我说的合法,是大宗正寺的公开备案,不是秦檜的私令。

今夜只有我们四人,你有一夜考虑,明早卯时若愿见我,让刘安带答覆来。”

五月二十日,卯时。

刘安一个人骑马出城,辰时不到就回来了。

他带回来的不是口信,而是一把刀。

一把旧得不能再旧的熙河腰刀,刀鞘上的牛皮磨得发亮,刀身上刻了四个字——“熙河辛氏”。

“辛將军说,这把刀跟了他三十年,打过西夏,打过偽齐,打过金人,绍兴二年从熙河带出来,绍兴七年被弹劾时没有缴回去。”

刘安把刀放在赵伯琮面前,“他说刀放在殿下这里,算是辛某人的投名状。殿下说合法二字,他说这两个字够他等八年。”

赵伯琮拿起那把刀,入手的触感粗糙而沉重。

这一天是绍兴十二年五月二十日,距离秦檜在临安城布下三道皇城司哨卡的五月十二,已经过了八天。

秦可卿预估的七日信息窗,已经关闭。

秦檜的眼线在这一天已经重新铺满了临安城。

禁军队副敲晕的那名眼线只是七道线中最外围的一道,秦檜手里还有更多道线,只要花几天时间重新调整就能完成对接。

但就在这一天,赵伯琮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藏著掖著,而是让赵士?以大宗正寺的名义,正式向尚书省提交了文档案的备案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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