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企宗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他对普安郡王府的背景做过功课,而且他在暗示一件事。

他知道赵伯琮不是孤军作战,他要求赵伯琮亲自来谈,用最坦诚的姿態,不用中间人。

五月十九,赵伯琮带著刘安和赵士亲自去了南郊。

出城时,他特地带了一盏宗正寺办事的蓝字灯笼。

这意味著他此行不是私下游说,是以大宗正寺的名义调阅档案、查问相关军职人员,一切都批著合法的外衣。

营盘很旧,比刘安描述得更旧。箭楼上的木柱裂了缝,辕门的铁皮在风中轻轻碰撞。

辛企宗在辕门內等他们。

五十出头,鬍鬚半白,身上穿的不是武官公服,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袍。

他站在一队正在操练的士卒后面,负手而立,身姿笔挺。

赵伯琮第一句话就直扑主题。

“辛將军,我这次来是想向你借一个东西。”

辛企宗没说话。

“不是兵,也不是粮和军械。”赵伯琮看著他的眼睛,“是你。”

辛企宗的眉头动了一下。

“老朽废人,殿下要借何用?”

“借你的名字。”赵伯琮说,“还有你手下那一千二百名仍在编制的旧部,以及营盘后门外直通候潮门马道的半条暗道。”

辛企宗的眉头从微动变成了紧锁,他看了一眼赵士?,又看回赵伯琮。

“殿下你是怎么知道马道的?”

在辛企宗看来,这件事情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可能是一个新晋的郡王所能了解到的。

“绍兴五年,张循王从汴梁还朝,在候潮门外被金人散卒骚扰。当时你奉命在城外设伏,走了那条马道。”

赵伯琮的语气很平,“这件事在宗正寺的扈从录里记过一笔,只写了伏击成功,没写你在马道上提前藏了两百人。”

辛企宗沉默了很久,他没想到赵伯琮对事情了解的如此详细。

他身后的校场上,士卒们还在操练,但此刻他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殿下,你来借我不打紧,但別借了之后拿这些人去送死。

你跟老夫说了实话,他们是你將来要顶上去的棋,还是陪你一起保命的盾?”

“都不是。”

“都不是。”辛企宗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一下,“殿下空手来,不带朝廷招討的敕牒,不签枢密院的调令,只凭一句都不是,就想拿走我半辈子的老底?”

“所以我亲自来了。”

辛企宗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赵伯琮看了很久,久到校场上的操练结束,士卒们扛著枪往营房走,辕门口只剩几个人站著。

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

“殿下,绍兴十一年腊月,岳少保下狱。杨沂中调殿前司守大理寺,秦檜调皇城司围风波亭,临安城里三层外三层的兵。

那时候我的营盘还驻扎在候潮门內,只要一声號令,半个时辰就能衝进大理寺。”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

“我没有冲,我坐在辕门里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早上岳少保死了,我就知道这辈子再也不能喝酒了。”

赵伯琮没有打断他。

“殿下,你现在来借我,我不问你借我去打谁,我只问一件事。”

辛企宗抬起眼,目光死死盯在在赵伯琮的脸上。

“当年我欠岳少保一条命,现在你要用我的命去替谁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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