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午休很快结束,下午的授课照常进行。

一九七七年的远洋培训课堂,是一间老式灰砖平房教室。

並不平坦的水泥面,摆放著一个个木质桌椅,桌面上刻满深浅不一的划痕,仿佛带著岁月的印记。

讲桌只是一张老旧木桌,朴实无华,没有半点多余装饰。

教室里百余名学院挤在四人一个的课桌旁,却也一个个端正肃穆、

整个教室寂静无声,只留下粉笔划过黑板和一个沉著冷静的男声。

“既然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海员,我们先从甲板部的基础水手课程开始...”

讲台上站著一位中年教员,约莫五十上下,身形清瘦,眼神沉稳温润。

他姓周,是培训中心自身的老航海教员,有著数十年的航行经验,也將负责给这批一学员全权授课。

周秉文捏著一截粗糙的白粉笔,在简陋的水泥黑板上缓缓滑动,留下一道道乾涩的白痕,边写边讲解:

“船舶装卸货物时,零散小件物资上下船,都要用绳结环捆绑固定,方便吊运转运。其中最常用的,叫称人结...”

说完,他转身拿起桌案上那食指粗细的棕黄色麻绳。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將麻绳高高举起,確保教室里每一位学员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他右手捏著绳头,左手將主绳一翻,绕出一个圆环,而后將绳头绕过环底,回到主绳边缘环绕一圈后,再次钻迴环中。

“捏住头,抓紧主绳,一拉...”

话音落下,教师手中的绳圈顿时锁紧,变成一个结实匀称而不会收死的绳圈。

“这叫称人结,也叫单套结,救人,吊物,系浮筒,能受力,也能解开,算是你们以后最常用的结绳方法。”

完成展示后,周秉文將绳环套在一旁的揽桩模型上,又掛上了一块沉重的哑铃片,绳环绷得笔直,却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课堂里不少海军退伍、內河跑船出身的学员,其实早就会打这种结,却依旧端坐肃静,没人鬆懈,静静聆听著。

周秉文把同等粗细的麻绳逐一分发到每一张课桌,开口嘱咐道:

“现在你们自行练习,以寢室为小组。完成绳结后进行展示,同样绳索条件下,能承载最大重量、绳结不散不滑的小组,另有物资嘉奖。”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热闹起来。

各组学员纷纷低头摆弄麻绳,绑了又解,试图弄出最稳定的绳结,一时间满教室都是绳索拉扯、缠绕摩擦的轻响。

“机会来了!这绳结我打过无数次,肯定有机会爭一爭先!”

终於有机会表现一番,林喜乐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喜色。

整个教室乱作一团,议论声此起彼伏。听力衰弱的曾铁军眉头紧皱,满脸奇怪地看向室友,板正的国字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什么线?我们不是用绳子吗?”

“什么?用线会更好?”

茫然的钱向东对绳结一窍不通,只能呆呆地跟著室友复述。

陈永进没有理会寢室另外三位欢乐的活宝,而是独自拿起一截麻绳。

他依旧绕圈、穿环,绳头掠过主绳,却没有像常规打法那样直接钻迴圈內,而是顺著主绳再绕出一个小小的副环,穿入折返,巧妙挽出一道活扣。

轻轻拉紧绳索,那截折返的绳头恰好死死卡在主绳与大环之间,形成自锁结构,把绳圈牢牢固定成规整的圆形,半点都不会缩紧变形。

“都是老古董了...”

陈永进隨手拨弄了两下绳结,心里轻嘆。

课堂上教的都是老法子了,到了后世,別说这种未来改良的活结绳环,再好用的绳结也没有钢索好使...

“你这是在乱弄什么?”

身旁忽然传来一道沉稳严肃的问话声。惊得陈永进手一抖,打好的绳结顿时落在了课桌上。

他抬起头,不由一愣。方才午餐过后便离开的童庆林主任,不知何时已然折返,站在他课桌旁,目光落在那特殊的绳结上。

“童主任?”

“你弄的这个是什么?”

童庆林弯腰拿起桌上的麻绳,略一打量,眉头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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