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稳定形势后,也不会任人宰割,探明敌军动向,就出动人马增援。

增援入场,在负排的威严下,罗苴子硬是止住了雪崩,没敢贴过去。

负排乃是从罗苴子中严格选拔出去的改造战士,是南詔顶端最勇猛的武士,人数稀少,平素拱卫王室。

他们在战场上有生杀大权,是代表王的督战队,在南詔乡民心中的威严几与灰袍怪带来的大恐怖持平。

凤迦异顺势后撤,也难逃狼狈,张嗣源衝倒了他的牙旗,头盔也被一名甲骑扫掉。

阁陂与负排上前,確保侄儿凤迦异无忧。

负排指挥援军有序地补充罗苴子空缺的阵列。

马力损耗的天兵破阵进度渐渐慢了下去,得到增援填补后的南詔军阵更加深厚。

方首天槌不知击碎了多少南詔將士的首级,多巴胺的作用在消退,负荷撕裂的筋肉顺著神经元发出悲鸣。

张嗣源想起了推石头的西西弗斯神话,看似不可击穿的军阵就如同命运堆在他人生山路上的巨石。

命运似乎在讥笑他这妄图逆天改命者自不量力,大势所趋下,將有数万健儿埋骨南疆,作为盛世破碎前的祭品。

“去你妈的老天爷!”张嗣源嘶哑著脖子狂喊,满腔怒气集於天槌狂放。

什么狗屁大势倾轧,要不是鲜于仲通上来就葬送主力,南詔小儿也敢东顾。

鲜于仲通率领的剑南军是个草台班子,南詔又何尝不是?

战爭打到这个地步,拼的就是谁更强硬,即使有负排坐镇,罗苴子也不过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凿!凿!凿!凿穿他们!”

胯下西戎马被扎了好几枪,也发起狂来,嘶咬踢飞数人。

在这个白热化的夜晚,他享受起深入敌军破阵时血脉賁张的快感。

千军万马一將在,探囊取物有何难。

锋矢阵两翼的甲骑也相继爆发出锐不可当的气势,槊刃锋利地切割著甲冑与血肉。

罗苴子在双重压力下,墮魔现象加剧扩散,负排也来不及尽数斩杀墮魔者,好不容易维稳的秩序不可控地瓦解。

“阿弥利哆,南无阿婆夜…”

阁陂吟唱著繁杂的咒语,左手法杖亮起璀璨炽白的光芒,额前佛印释放著电流,搅动周遭电场。

五雷轰鸣,灵能为引,墮魔者在神雷下无所遁行,当场殞命。

南詔將士的瓦解被阁陂的霹雳手段所震慑。

面如金纸的阁陂不顾七孔渗出的蓝血,又吞下数颗金丹,电光炽盛。

负排跟隨他直面甲骑兵锋,他奋起斩马剑,牵引雷霆劈向张嗣源。

轰隆隆!

方首天槌硬撼斩马剑,雷霆摧残西戎马。

衝锋的甲骑轰然跌倒,战马目裂而亡,牵引雷霆的阁陂也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掀飞。

张嗣源猛然避开照头顶砍来的锋刃,蹬脚起身撞翻杀来的负排。

他迅速从马鞍上取下悬掛的金瓜锤,迎向由负排组成的最后防线。

接踵而至的甲骑踏碎惊慌失措的步卒,势要撕裂敌人最后的阵线。

“呕—”阁陂忍著噁心,混著满嘴血腥吞下药丸,由凤迦罗搀扶起身,肌肤下的蓝色血脂燃起霹雳火,狂暴的灵能肆虐而出。

“南詔百年基业,岂能毁於旦夕?”

声若雷霆,响彻天际,夺目的光焰让长夜为之一白,白热化的战爭到了红白相间的最后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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