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暗桩
“今日县中可有什么异动?”白岩伸手在旁边侍女端著的水盆中过了一遍,一边擦手一边问道。
询问县中情况,这几乎是他每日的习惯。隨著他白家越做越大,白岩心中总也担心会引来帮中高手前来清理门户。故而他將堂內丐帮弟子散布在九元县各个角落,但凡县中来了哪些生面孔,或者有谁举止异常便要向他匯报,如此他也好提前做出应对。
旁侧的侍立在脑中回想了一下今天上午手下传来的匯报,儘量不遗漏任何一处异常。他本也是丐帮分堂弟子,但自从跟隨白岩之后,他也知道自己的生死已经和对方绑定。
故而他心甘情愿做对方最忠实的亲信眼线,监控整个县城百姓的一举一动。
“今天来了个骑马背刀的江湖人,不过他进城之后便住进了老庄的客栈,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其他的便是一些寻常百姓进出,还有一队从苏州来的商队进城。”
亲信將上午城內的情况大概诉说了一番,对进入城中的江湖人著重几句,寻常百姓则是一句话带过。
“嗯,那个江湖人让人盯著点就行不用太过在意,倒是那商队可以著重关注一下。从江南之地来到这里,路途可是有些遥远。”白岩隨意说道。
九元县虽被他打造成铁桶,但终究也没有与世隔绝。因此往日里路过九元县歇脚的江湖人不在少数,倒是商队之类很少前来,因此他才吩咐手下特意关注一番,免得是什么高手鱼目混珠想在县內做些什么手脚。
“是。”亲信点头应道。
......
云来居客栈,杨盘交了两天的房钱便在二楼客房中住下了。午饭时他也没有下去而是让店小二將饭菜端进房间,他则在房內用餐。
实在是这九元县中的眼线太多,从进城到客栈那些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虽然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注意,但杨盘也不喜欢这么被人一直看著,於是乾脆在房中用餐。
一边吃饭,杨盘一边想著该如何跟这里的暗桩接头。
这云来居客栈也並非杨盘隨意找的一家客栈,根据情报所言,那暗桩便在这客栈之中。丐帮在各府各县隨都有分舵分堂,但这些分舵分堂却也无法全然了解自己管辖地內的所有暗桩,只有帮主才能尽知。
这些暗桩平日在暗地里活动,行动隱秘更方便收集各类情报,这九元县的情报便是当初这里的暗桩透露出去。
只是暗桩身份成谜,便是情报中也没有说明对方明面上到底是何身份,因此杨盘也只得先住进这客栈之中,后续通过接头暗號和对方联繫。
客房中,杨盘正在用餐,这时门外却是响起一道敲门声。
“客观,您点的果酒到了。”
是客栈伙计的声音,杨盘手中动作一顿淡淡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身著青色短打、面容清秀的年轻伙计端著酒壶进来。杨盘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只见这伙计进来后便始终低著头似乎不敢和他对视,脚下步伐看起来也有些虚浮,看起来不像是习武之人。
暗桩会不会是他?
杨盘心中微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伙计,我看你们这客栈生意倒是不错,我这果酒点了半天这才送上来。”
在伙计將酒壶放在桌上眼睛还未离开的瞬间,杨盘手掌顺势搭在壶身上,食指快速在上面敲击几下,两短一长,速度虽快却也不失节奏韵律。
这便是与暗桩接头的暗號,对方若真是暗桩便会看懂这个手势,若不是也不会看出什么异常。
那伙计放下酒壶后本也没有立马转身离开,此时无意间瞥见杨盘的手指动作,原本带著些许笑意的眼眸瞬间闪过一抹精光。这精光一闪而逝,隨后伙计面上笑容更盛,原本离开酒壶的双手重新搭在壶身上。
在杨盘疑惑目光中,他一手托著壶底一手捏住壶耳位置,倾斜壶身便要主动给杨盘倒酒。
“客观,实在是怠慢您了。我们这客栈啊白天都是这样,地方小客栈也少,大家都来这里吃饭难免有些招呼不过来,还望您不要见怪。”
伙计边说边倒酒,但杨盘的目光却注意到对方托底的那只手掌中,一根食指同样有节奏的在壶身上敲击。
三长一短,正是暗桩回应的暗號,果然是他!
杨盘心中瞭然,却也没有直接开口,任由对方將酒杯倒满。隨后伙计右手从壶底平稳抽出將酒壶小心放在桌上,笑著说道:
“看客观您在房中吃饭,想来是个喜静的。咱们这九元县到了亥时西大街外的一处荷塘极为静謐,客观届时可以去那里转一转。”
说完,这伙计也不再言语,转身离开客房。
杨盘目光跟隨对方背影离去,直到那伙计將房门关上才收回视线。伸手將酒壶抬起,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桌面上多出一方摺纸,正好被壶底遮盖严实,看不出丝毫异常。
杨盘拿起纸张打开,只见其上密密麻麻写著诸多小字,杨盘知道这便是方才那暗桩传递给自己的消息了。待將全部內容看完,杨盘將纸张细细捲起放在衣袍之內。
“这白岩真是大手笔,也真是该死啊!”深呼吸一口空气,杨盘闭目在心中消化起方才纸张上的信息。
其上內容主要便是记载白家在白岩的运作下如何强大,对方更是不惜钱財將这九元县经营的如同铁板一块。白家在这九元县便是土皇帝一般,至於县衙更是早被白家渗透,县令的话还没白岩的管用。
其中还简单说了白岩是如何出卖帮中情报给蒙古人,並且和蒙古人往来频繁。在周围几个县肆意欺压百姓、贩卖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