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卫署怎么还不抓人?录音都实锤了!”

“抵制资本嗜血!抵制人血馒头!”

沈风没有理会满屏的戾气。

他调整了一下檯灯的角度,让暖黄色的光晕恰好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顶级播音腔】启动,低沉、醇厚且带著极强穿透力的嗓音,瞬间在千万人的耳畔响起。

“昨晚,我们讲了一个关於替换尸体的诡计。”沈风的声音不疾不徐,“很多人惊嘆於石泓这个数学天才的智商。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拥有如此卓绝才华的人,为什么会甘愿为一个普通的单身母亲,做到这种地步?”

直播间里的弹幕稍微停滯了一下。

“在世俗的眼里,石泓是个怪人。”沈风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那个在逼仄出租屋里挣扎的灵魂,“他每天除了教书,就是解数学题。他没有朋友,没有社交,头髮凌乱,眼神木訥。他就像是一台只会运转逻辑公式的机器,在这个喧囂的世界里,找不到任何存在的意义。”

“直到有一天,他觉得这台机器该报废了。”

沈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他把脖子套进了绳套里,踢开了脚下的凳子。就在他即將拥抱死亡的那一刻————”

“门铃响了。”

沈风修长的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咚。”

这轻微的一声闷响,配合著【神级犯罪心理学】带来的情绪共振,让直播间里千万观眾的心臟,不由自主地跟著漏跳了一拍。

“他挣扎著把脖子从绳套里退出来,打开了那扇门。门外,站著刚搬来的邻居靖子和她的女儿。”

“她们穿著乾净的衣服,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对他说:您好,我们是刚搬来的邻居,以后请多关照。””

“对于靖子母女来说,那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寒暄。但对於石泓来说————”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亮的光。”

“从那天起,他活下来的唯一动力,就是每天早晨去靖子打工的便利店,买一份他根本不爱吃的招牌便当,只为了看一眼她的笑容。”

直播间里,那些疯狂刷屏的黑子水军,此刻竟奇蹟般地减少了一大半。

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感,顺著网线蔓延到了每一个人的屏幕前。

“所以,当靖子失手杀死了那个敲骨吸髓的前夫时,石泓没有报警。”沈风的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绝对理智,“他不仅替换了那具尸体,他甚至————连自己去顶罪的剧本,都提前写好了。”

满屏飘起问號。

“顶罪?这不是废话吗,帮人掩盖杀人,最后肯定得自己扛啊。”

“这有什么好吹的,舔狗的自我修养罢了。”

看著这些弹幕,沈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们以为,他的献身,只是脑子一热的衝动吗?”沈风摇了摇头,“不。

他是一个数学家。他把献身”这件事,当成了一道严密的数学题来解。”

“他计算了江州现行的法律条款,如果他自首承认杀害了前夫和那个流浪汉,考虑到他主动交代”和保护邻居”的情节,大概率会被判处无期徒刑,而不是死刑。”

“他计算了靖子目前的薪水和她女儿未来的学费,確认只要没有前夫的勒索,她们母女俩完全可以过上体面的生活。”

“他甚至查阅了大量的医学文献,计算了以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在监狱那种环境里,还能活多少年。他要確保自己能在监狱里活得足够久,久到警方彻底对这个案子失去兴趣,久到靖子的女儿大学毕业、结婚生子!”

“他製造了指向自己的假线索,他保留了作案的凶器,他规划好了自首的时间点。他把所有的线索、所有的逻辑、所有的罪恶,全部打包,严丝合缝地绑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

“他连坐牢的性价比,都算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这一刻,直播间那已经突破一千五百万的在线人数,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千万观眾被这个天才那近乎病態、却又纯粹到极致的绝望与爱,直接击穿了心理防线!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逻辑?!把自己的命、自己的自由、甚至自己一生的耻辱,全部量化成数学公式,只为了给另一个女人铺好余生的路!

足足停滯了十几秒后,屏幕上才缓缓飘过一条孤零零的弹幕:“这根本不是什么完美犯罪————这是一场,最残忍的殉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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