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极为崑崙,据说是眾神居住的墟。”

“南极有火山,终年不灭。”

“北极的冰原,连地脉都会被冻结。”

“四海呢?”启追问道。

“更远。”忘忧郎收回手指,“远到像传说。木之国最年长的长老也没有亲眼见过。”

理事厅顿时沉寂下来。

启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描红加粗的標註,久久没有移开。

“那些……不可称谓的存在,你知道多少?”

树人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那种僵硬和它平时动作的滯涩不同,更像是一种恐惧。

“知道太多,对谁都没有好处。”它顿了顿,將话题拉回来:

“贵国疆域內的灵气,很充沛。”

“比我一路走来,见过的许多地方都要浓郁。”

树人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祭台上,那棵光华流转的树影。

“您的族人常常念诵著一句祷词——”

“树神在上。”

“贵国的图腾既是神树,能否允许在下瞻仰一番?”

“在下保证,只远远观看,绝不靠近,更不会触碰。”

忘忧郎的语气恳切,甚至带著几分虔诚。

启盯著它看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不行。”

“那是夏国的信仰,不对外人开放。”

拒绝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树人沉默了一瞬,那只放在陶盆边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分。

“理解,请恕在下冒昧了。”

它微微垂下头,声音依然柔和,姿態依然谦卑。

它端起石碗,用那双麻布手套包裹的“手”笨拙地抿了一口水,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就在它低下头、侧过身的那一刻——

那张木质的脸上,嘴角那道歪歪扭扭的缝隙,微微向下撇了一下。

极快,快得像是错觉。

然后它抬起头,又变回了那个温吞有礼的远游访者。

启站起身,朝门边的琦示意:

“这几天你陪同下这位……客人。”

“照顾周道些,別失了礼数。”

忘忧郎站起身,学著人族的方式,向启行了个礼:

“多谢大统领通融。”

“在下,不会给贵国添麻烦。”

……

深夜,王城东区的酒肆还亮著灯。

这里靠近城门,往来的商贩和行旅多,酒肆便开得晚些。

宇坐在角落里,面前摆著几只空陶碗。

粟米酒的后劲很大,他的脸已经涨成暗红色,但眼神依然清亮。

修行者的体魄,不是几碗劣酒就能放倒的。

他恨自己的清醒。

“再来一坛。”

酒肆的伙计犹豫了一下,还是抱著一陶罐过来。

宇拍开泥封,直接对著坛口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著嘴角淌下来,浸湿了衣襟。

“这位高贵的阁下。”

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生涩而柔和。

宇偏头看去,一个裹著深灰色斗篷的身影不知何时坐到了邻桌,怀里还抱著一个陶盆。

他认出了这个树人,王城里这几天的传闻,许多都同这位远方的来客有关。

但宇没有理会,继续喝著闷酒。

“您似乎有些忧愁?”

忘忧郎的声音不高,刚好够宇听清。

宇的手顿了一下,坛口悬在半空。

“不妨聊一聊。”

忘忧郎微微侧头,兜帽下的阴影中,那双木质眼眶里的“瞳孔”平静地看著宇。

“或许,在下能够为您解忧。”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死神:从被零番队邀请开始

佚名

横推武道:我的分身天赋异稟

佚名

东京:让恶女们付出代价吧

佚名

巫师:从埋尸人开始无限兼职

佚名

三十岁,我绑定了中年勇敢系统?

佚名

万象争仙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