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已经承认了,是你和他一起偷运工厂里的东西。他说这全是你的主意,他只负责在看门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抬起头,看著海因里希的眼睛,“你还需要我继续吗?”

海因里希的脸色苍白,他的手攥成拳头,青筋从手背上鼓起。

“不可能。”他闷闷地否定著,“他绝不会这么说的。”

理察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他会的,只要我承诺给他一笔钱,让他回威尔斯养老。”

此言一出,海因里希忽然变得怒不可遏,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西门子本能地往后靠了靠。

“卢卡斯这个混蛋!”海因里希怒斥道,“他怎么敢这样!”

他喘著粗气,胸膛上下起伏著,理察都有些担心下一秒他就要衝出办公室找卢卡斯算帐。

“我和您直说了吧,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他咬著牙说道。

西门子明白了理察的做法,他就是在利用信息差来诈海因里希,谁又能想到一个军火商和一个炼钢厂的老板,在办公室里关著门听一个守卫讲了十几分钟的神话传说?

於是他主动开口问道:“卢卡斯说是你,你又说是卢卡斯,我们到底该信谁的?”

“您得信我,”海因里希沙哑地解释道,“有一天卢卡斯来找我,说有一家公司愿意高价回收工厂的废渣。”

他转向西门子,渴望著他的支持:“他打算和我一起干,您也知道我的哥哥在普鲁士当兵,生了病全靠老天保佑,最近又加紧了训练,我实在没办法了才……”

他没有说完,最后几个字没了声音。

理察也犯了难,普鲁士重视军队的传统,是从腓特烈·威廉一世时期开始的,俾斯麦正在把它推向极致。

但那些被徵召入伍的年轻人,每小时只挣三格罗申,也就是四便士左右。

士兵们得把这些钱存下来,寄回家,匯到那些还在田里劳作、在工厂里流汗的亲人手里。

可除去军队里的各种杂税,服装费、装备磨损费、训练耗材费,到手的钱已经寥寥无几。

一旦生了病,军医院的药费能抵得上大半个月的津贴。

理察明白为什么军队加紧了训练,眼下已经来到了1869年,一年之后,普鲁士就会藉口发动战爭,和拿破崙三世拼个你死我活。

海因里希的钱是他哥哥的命钱。

西门子深吸了一口气,心痛地问海因里希:“你怎么能同意做这种事?要是其他工人也就算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秘密项目吗?那些数据和工艺一旦泄露出去……”

海因里希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祈求变成了急切。

“我当然知道!”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门,“所以我在卖的时候留了个心眼,他们说只要废渣,我就只给了他们普通的钢材废渣,那些铬镍合金的废渣我从炉膛里清出来的时候,全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处理的。”

他的语气近乎恳求:“您得相信我,我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蠢事?”

理察嘆了口气,他能理解海因里希的难处。

一个从铜锌厂时代就站在炉前的工头,每天跟铁水和煤灰打交道的人,他怎么会知道那些被他的铲子从炉膛里清出来不起眼的灰黑色炉渣,那些残存著铬和镍元素的炉渣在实验室里可以被光谱仪读出成分,从而反推出配方?

他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的事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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