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硬货(感谢云十七、清尘者、帝辛、汪队长、A峰等大佬月票支持)
李元甩了甩手腕,指骨上沾著温热的血。
剩下四人,包括七號男子,骇然变色。
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李元动了。
他脚下只是简单一踏,青石板竟龟裂开细纹,人已如鬼魅般切入四人中间。
离他最近的壮汉狂吼一声,砂钵大的拳头带著风声迎面砸来。
李元不避不让,左臂一格,“砰”地架开,右拳已如飞龙挑角,中指关节凸起,精准无比地顶在对方喉结上。
“呃!”
那壮汉两眼翻白,双手捂住喉头踉蹌而退,一层寒霜自中拳处骤然凝结,喉间软骨已然碎裂。
左侧风声袭来,另一人鞭腿扫向李元太阳穴,势大力沉。
李元矮身,那一腿擦著头皮呼啸而过。
他顺势贴入对方中门空当,肩头如攻城锤般狠狠撞在对方胸口。
咔嚓嚓一阵密响,不知断了几根肋骨,那人鲜血狂喷,倒飞出去。
第三名壮汉自身后扑至,双臂死死箍向李元后腰,欲將他锁住。
李元腰腹猛地一缩,险险避开那合抱之势,肘尖却如铁锥般向后猛击,正中对方心窝。
正是《龙形拳》中的“惊龙撅”。
那壮汉如遭雷殛,哇地喷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块的血浆,瘫软下去。
电光石火间,三名壮汉倒地毙命。
只剩下那七號男子,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他狂叫一声,全身肌肉賁张,一脚跺地,石板崩裂,借力前冲,双拳如擂鼓,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狂风暴雨般砸向李元面门、胸口,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李元眼神冰冷,脚下步法细碎灵动,在密集拳影中穿梭,每每以毫釐之差避开。
瞅准对方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小间隙,他左手如电探出,刁住对方右手腕脉门,一捏一扯,七號男子半边身子顿时冰冷酸麻。
李元右拳隨之无声无息印上,按在对方小腹气海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七號男子身体剧烈一震,呼出一串寒气,所有动作瞬间凝固,眼中神采急速黯淡。
李元鬆手,他缓缓跪倒,扑在地上,七窍缓缓渗出血丝,已然气绝。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李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依旧平稳。
“暗劲二层的修为,小成级別的《龙形拳》,以及玄煞寒毒的倾注,跟你们闹呢?!”
惊魂未定的宋子薇,愣愣站在原地,脸色比月光更白。
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看著他脸上溅著的几点猩红,看著他被汗浸湿的额发,才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良久。
她长出一口气,才缓过神来。
伸手从怀中取出那个精致的玉瓶,向前走了两步,轻轻放在李元脚边。
她的声音很轻,“这『小培元丹』,本就是给你买的。”
夜风吹过,捲动她散落的长髮,也带来更浓的血腥。
她站在那里,衣裙染尘,身旁是狰狞的尸体,眼眸却清亮地望著他。
李元低头看著脚边的玉瓶,沉默了片刻。
他弯腰,捡起玉瓶,入手温润,似乎还残留著她怀里的暖意,与周遭的冰冷死亡格格不入。
他握紧玉瓶,看向她:“为什么?”
宋子薇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直视,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为什么。你需要,我买得起。就这样。”
李元不再追问。
他將玉瓶揣入怀中,贴放稳妥。
然后走到那两名护卫的尸体旁,蹲下身,伸手,將他们怒睁的双眼一一闔上。
动作乾脆,甚至有些生硬,却带著一种对赴死者最后的尊重。
“你真是个好......”
宋子薇话才说到一半,就茫然停了下来:
只见李元將几人钱袋子一抹,塞进了怀里。
李元哪有心思理会这些,目光扫过一具尸体的手腕上的黑龙刺青,眉心骤然一紧,“天龙武馆的人?”
宋子薇也是一惊。
天龙武馆是与商盟相好的势力,怎么能对自己下死手呢?
“小培元丹不白要你的,回去你告诉家主,钱家远非表面上看上去那般败落,商盟內部也並非看上去那般和谐,並非安全之所,宋家还是儘早脱身为上!”
话至此,李元已仁至义尽。
“你......”
宋子薇话还没有说完,李元身形一动,早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一炷香后,一行十几个身法高超的汉子在街面飞速穿行,停在了七號客人等尸首倒毙之处。
为首的正是天龙武馆的馆主萧长风。
在得到几个弟子遇害的消息后,他便一路飞奔过来。
翻看了尸体之后,萧长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均系一人所为,都是被龙形拳所伤,难道是青牛武社的人?”
他身边一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汉子说道:“我这就去找林重那个老傢伙算帐!”
萧长风摇了摇头,“不会是林重。他断不会对几个后辈轻易出手。他已是气血急剧衰退的年纪,每一次搏杀出手,都足以令衰退之速再快上一倍。”
“那青牛武社还有谁,能有这般身手?”中年汉子摇了摇头,“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人。”
萧长风起身,环顾四周,望了望不远处那艘破旧浮船,向著身后几人吩咐道:“你们即刻去查,今夜的拍卖会上,可有青牛武社的人露过面。”
......
......
......
月色朦朧,长街寂寂。
相隔不远便有一家“福寿馆”,亮著昏惨惨的灯火,时不时从里头传出几声异样的呻吟与痴笑。
福寿膏这东西,一旦沾上,便如附骨之疽,极难挣脱。
多少英雄好汉因它沦为废人,多少人家因它支离破碎。
当真害人不浅。
李元没做停留,悄无声息在阴影里急速穿行,直至梧桐巷,抹身进了院子。
周砚秋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见到李元,不无担心地说道:“怎地又这般晚才回来?就不能早些么?”
“今天......城中有个师弟做东,耽搁了些功夫。”李元说道。
若是让老周他们知道了自己去往黑市拍卖会那种地方,免不了又是一番担心。
周砚秋见李元没事,也就放下心来。
他嘆息一声,接著说道:“最近外城区又乱起来了,听以前的一个老街坊说,四海会一夜之间,被一个外乡人杀了个片甲不留......实在太惨烈了。”
李元暗暗心惊。
帮派江湖,城头变幻大王旗,原也算不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