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天赋(求追读)
冲天火光狂暴翻涌,灼热热浪席捲了整座院落,碎石碎屑被爆炸衝击波掀得漫天乱飞。
炮火轰鸣的余威久久不散,院落里死寂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火海中央那道无形屏障之上,呼吸不约而同地停滯下来。
无人留意处,院落外围浓稠灰黄雾霾的深处,一道庞然黑影静静蛰伏佇立。
三米高的魁梧身形如山岳般沉稳压场,正是烬土营地的高庄。
他双腿岔开,稳稳落座在一头六米高阶变异丧尸宽厚的肩头之上,全程冷眼旁观著手下小队用火箭弹轮番轰击避难所。
既不插手助力,也不出口阻拦。
他心底早有盘算,试探这栋诡异大楼的底细,损失十名二阶天赋者也无妨。
片刻过后,狂暴火势缓缓褪去,漫天翻滚的浓黑烟尘顺著风势渐渐飘散,视野一点点恢復模糊。
大楼正门全貌重新展露在眾人眼前,那层通体透明、泛著淡淡微光的无形守护光罩完好无损。
几道浅浅能量涟漪缓缓消散,仿佛方才两轮致命火箭弹轰击,不过是蚊虫叮咬。
这一刻,一直稳坐丧尸肩头、神色漠然的高庄,瞳孔骤然微微收缩,身躯下意识前倾半分。
脸上从容淡定的神色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难以置信。
他低声自语,打破了周身沉寂。
“能正面抗衡四轮火箭弹饱和轰击,分毫未损……难怪幕后之人可以重霍爷的山角异兽。
此人果然不简单,绝非普通散修天赋者。”
短暂沉吟权衡利弊,高庄眼底凝重尽数褪去,一抹阴狠邪恶的冷色悄然爬上眉梢。
他不再多看大楼正门一眼,猛然抬手沉声道。
“全员回撤,回去!”
话音落下,高庄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下巨型丧尸坚硬粗糙的头颅。
六米高的巨型丧尸立刻心领神会,笨重庞大的身躯缓缓调转方向,一步步没入浓稠阴冷的雾霾深处。
四名贴身隨行的三阶天赋者面面相覷,眼底满是茫然不解,为何仓促撤退?
可无人敢违逆高庄的命令,尽数转身隱入雾霾,紧隨其后。
院落之內,烬土营地小队领头的瘦弱男子脸上,原本蓄势待发的阴鷙冷笑骤然僵死,定格在面颊之上,眼底只剩极致的错愕与骇然。
他死死盯著那层完好无损的透明光罩,喉间发紧,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回神。
“这怎么可能?火箭弹竟然连光罩防御都没有破开。”
一旁脾气火爆的黄毛女子,更是满脸惊骇失態,下意识往后踏出半步,不等瘦弱男子再次下令,便嘶吼催促身后队员。
“都愣著干什么!再发两枚火箭弹,全力轰碎这层屏障!”
这一次,素来行事果决的瘦弱男子没有出言阻拦,双拳紧紧攥起,双眸冷冷盯著光罩內侧的宋如海与林萱芷。
他敏锐捕捉到二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无措,瞬间判断出关键端倪。
阻挡他们的防护光罩阻挡不了多少次!
两枚全新火箭弹快速填装完毕,炮口再度锁定大楼正门,烈焰破空,轰鸣炸响。
轰!轰!
又是两道狂暴火光接连炸开,热浪再度席捲院落,可透明光罩之上,依旧只荡漾开几圈薄薄的能量波纹,转瞬便平復如初。
四轮轰击,尽数无效。
瘦弱男子心底最后一丝强攻执念彻底破灭,满腔戾气尽数冷却,只剩满心忌惮。
他无力抬手,疲惫摆了摆手,语气满是挫败沉冷。
“不必再浪费火箭弹,立刻撤,向高庄大人如实復命。”
黄毛女子满心不甘,却也深知无力回天,只能狠狠咬牙,恶狠狠瞪向光罩內侧的两人,扭头愤然离去。
其余八名烬土营地队员见状纷纷紧隨其后,朝著坍塌残破的铁门方向快步走去。
可就在十人前脚即將跨出院落铁门边界的剎那,一股无形无质的禁錮力量骤然凭空笼罩全场,死死锁死所有人的身形四肢。
脚步戛然而止,浑身僵硬如石雕,分毫动弹不得。
十人脸色同步骤变,寒意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瘦弱男子拼尽全力催动体內二阶源能衝撞禁錮之力,试图强行挣脱束缚,同时想要扭头回望。
却惊骇发现,自己连脖颈都无法转动分毫,连张口发声都做不到。
不止是他,黄毛女子、其余八名队员,全员一同被无声禁錮,心神俱震,恐惧瞬间攫住所有人的心神。
避难所大楼正门內,宋如海与林萱芷也敏锐察觉到铁门处十人的诡异。
看著十名凶戾二阶天赋者突然僵立原地,如同被按下静止开关般一动不动。
两人都是满脸茫然错愕,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何等变故。
宋如海眉头紧锁,下意识往前半步,满心戒备,全然摸不透眼前局势。
身旁的林萱芷却瞳孔骤亮,积压许久的惶恐不安尽数消散,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瞬间攀上脸颊。
她亲眼见过苏玉阳在地底地窟硬撼巨型枯骨巨兽,见识过苏玉阳天赋能力的玄妙强横,瞬间便猜到了真相。
她激动得声音发颤,高声激动道。
“是大人!一定是大人回来了!只有大人,才有这般天赋异能!”
“大人?!”
宋如海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激动与期盼,持续的压抑、悲愤、无力尽数消散。
他连忙急切扭头,四处张望搜寻苏玉阳的身影,满心都是踏实安稳。
就在二人满心期盼之际,一道带著几分不耐、慵懒低沉的青年嗓音,淡淡从二楼楼道方向传来。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
话音落下,一楼大厅里陷入短暂寂静。
足足十余分钟过后,苏玉阳才不疾不徐地从大楼內侧楼道拐角处缓步走出,眉宇间隱现几分烦躁。
此刻他心底正暗自破口大骂,满心憋屈。
系统这避难所锚点偏偏锁定在三十层天台,硬生生徒步爬下三十层高楼,耗时费力,属实折腾人。
缓步走下楼梯,苏玉阳缓缓喘匀急促气息,抬眼漠然扫了一眼大厅內以及门外的整体情形。
大门旁四道身影横七竖八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如同重伤濒死的死狗一般。
其中一人满身血污、伤势危重,正是昏迷不醒的沈长歌,另外三道陌生身影气息萎靡,生死不知。
苏玉阳目光淡淡扫过,並未多想,下意识在心底暗自揣测。
“应当是宋如海、林萱芷二人外出招募归来的新晋同伴,不巧遭遇外敌伏击,才落得这般下场。”
他神色不变,抬脚就要走下大门前的石阶,朝著被禁錮的十道身影缓步走去。
“大人,万万小心!”
身后骤然传来宋如海急切又担忧的呼喊,他快步上前半步,低声提醒道:“这些人都是烬土营地的恶徒,全部都是二阶天赋者,此前就是他们血洗了整个守夜营地!”
“烬土营地,二阶天赋者。”
苏玉阳心底悄然一动,脸上神色却依旧古井无波,脚下步伐也未有所停滯。
他暗自思忖,“自己眼下对废土天赋体系一无所知。一阶、二阶层级全然摸不清门道,正好將这群二阶天赋者暂且留下,留著慢慢盘问,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念头转瞬敲定,苏玉阳只淡淡应声吐出一个字:“哦。”
语气淡漠隨性,全然没有將十名二阶天赋者放在眼里。
苏玉阳缓步前行,很是隨意,却自带一股无形压迫感。
宋如海与林萱芷站在大楼正门口,目光死死盯住那十名动弹不得的烬土营地凶手,眼底翻涌著压抑许久的赤红怒意。
就是他们十人,在这里,將守夜营地的反抗者悉数屠戮、那一幕幕画面尽数涌上心头,两人心底只有同一个念头。
那就是杀了他们。
被无形力量死死钉在原地的十名烬土营地二阶天赋者,极致的恐惧顺著血脉早已蔓延全身。
他们眼底只剩无尽惊惧慌乱,心神全数系在雾霾深处的高庄大人身上。
这一刻,他们十人无比渴望高庄大人可以如神兵天降,救他们破开禁錮。
可他们浑然不知,高庄早已带著麾下三阶心腹转身远遁,去找霍爷匯合,已经將他们十人彻底放弃。
院落角落,被火箭弹轰炸余波震飞到此处的朱文超、郑千山、温云岭三人瘫软在地,口中不断呕出温热鲜血。
三人抬著眼,望向苏玉阳的背影,五味杂陈。
眼见烬土营地的十名二阶天赋者尽数被禁錮,三人心中暗生一丝隱秘欣喜。
可转念一想,这般抬手便能封困二阶天赋者的恐怖实力,远超他们所有预判。
三人心底又瞬间被极致惊惧裹挟,忐忑涌上心头。
对视间,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求生的渴望,朱文超甚至在心中盘算,该如何拜入苏玉阳麾下。
在他想来,苏玉阳连天赋都未觉醒的宋如海、林萱芷、沈长歌都可以收留。
反观他们三人,实打实觉醒了天赋,远比宋如海、林萱芷、沈长歌更有用处。
在场眾人心思百转千回,苏玉阳无从得知,亦全然懒得理会。
他稳稳停在十名烬土营地天赋者身侧,目光淡淡从眾人惨白扭曲的脸上扫过,还算满意。
无需苏玉阳亲自动手,仅凭避难所的无敌光罩拥有的禁錮之力,便已震慑住了这群二阶天赋者。
“我问,你们答。”
苏玉阳嗓音平淡,听在眾人耳中却自带慑人威压。“若是敷衍隱瞒,后果自负。”
后方不远处,林萱芷心头一急,下意识张口轻唤:“大人……”
她本想恳请苏玉阳直接斩杀这群双手沾满守夜营地鲜血的恶徒,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可话音才刚出口,身旁的宋如海眼疾手快,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拉。
同时飞快对著她微微摇头,眼神满是凝重的警告。
林萱芷瞬间回过神来,慌忙闭口噤声,硬生生將到了嘴边的恳求全数咽回腹中。
她看懂了宋如海眼底的提醒,这位大人行踪诡譎,性情难测,他们不过是依附求生的普通人。
贸然求情或是强求,只会无端惹怒苏玉阳,反倒得不偿失。
苏玉阳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只淡淡侧头瞥了一眼,没有多余神色变化,更没有半句理会。
转而重新將目光落回身侧噤若寒蝉的十人身上,淡淡问道。
“听懂了,就点下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笼罩十人周身的禁錮之力悄然鬆动片刻,四肢依旧牢牢被锁死,唯有喉咙、口舌恢復能动的能力。
这般隨心掌控、收发自如的诡异手段,让十人愈发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忤逆。
十人连忙齐齐应声,语气里满是惶恐討好。
“听懂了!大人放心,我等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句隱瞒!”
“很好。”苏玉阳微微頷首。
“我接下来的问题,你们十人同时开口作答。谁敢刻意撒谎、蓄意隱瞒。
我就將他丟到院落之外,成为丧尸和变异兽的口粮。”
冰冷的警告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千斤巨石砸在眾人心头。
十人瞬间心神紧绷,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渗出,顺著紧绷的脸颊缓缓滑落。
苏玉阳直奔正题,开口沉声询问第一个关键问题。
“烬土营地,一共有多少名天赋者?”
十人仓促回神,不敢迟疑,爭先恐后开口作答,声音杂乱交错。
“一百人!”
“一百零三人!”
“大概一百一十人上下!”
“是一百一十九人!”
四个相近却不统一的数字接连响起,苏玉阳面色神色不变,看不出半分喜怒,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
十人没有听到答覆,心底反倒愈发慌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生怕这般答覆,惹得身旁这位神秘大人动怒。
他们只是烬土营地的二阶天赋者,本就摸不清烬土营地的真实底细,根本无从给出精准答案。
苏玉阳淡淡扫过眾人冷汗涔涔、惶恐不安的模样,没有追责之意。
目光沉沉审视眾人,紧接著拋出第二个问题。
“说说看,烬土营地战力最顶尖的一批天赋者,实力如何?”
他问得宽泛隨意,本意就是想借著这群二阶天赋者的口,摸清废土世界天赋者的实力层级。
既然答应了林萱芷,为守夜营地报仇,也得想办法摸清烬土营地的实力,好做到心中有数。
可话音刚落,十人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异口同声应答。
“回大人,我不知道!”
为首那名脾气火爆的黄毛女子,更是嚇得眼眶泛红,声音带上了几分哭腔,惶恐辩解。
“大人,我们绝非刻意隱瞒!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们平日里能见到、听从调遣的最高上司,便是三营主青酒,他是实打实的七阶天赋者。
至於二营主、大营主,还有营地背后真正的社长,我们连面都不曾见过,根本不知他们到底是几阶天赋者!”
“七阶天赋者,烬土营地三营主温青酒。”
苏玉阳低声默念一遍,心底暗自记下这些。
他刚踏入废土不久,对觉醒天赋达到七阶到底强悍到何种地步,根本没有任何概念。
可他面上不露分毫破绽,依旧保持沉稳漠然,不肯让眾人看出他是个门外汉。
苏玉阳不动声色轻咳一声,故作沉吟模样,暗自思索该如何委婉打探七阶强者的真实战力,不暴露自身对天赋一窍不通。
一旁那名心思活络、带队的瘦弱男子瞬间察觉到了苏玉阳的心思。
他在心中猜测这位神秘大人大概率是要对付烬土营地,才刻意打探高层战力底细。
瘦弱男子连忙抢抓机会,一改往日囂张跋扈的姿態,语气极尽諂媚討好。
“大人,三营主温青酒实力极强,就算放在营地高层里,排位也稳居前列。
他最擅长隱匿突袭,近身刺杀。但凡被他盯上的目標,从无一人能够逃脱。”
生怕苏玉阳听后不够满意,他又连忙补充。
“小人曾经有幸亲耳听高庄大人提及,三营主早年孤身一人,闯入上万头丧尸盘踞的尸群,来去自如,全程毫髮无伤,最后安然折返营地!”
听著对方愈发恭敬的语气,苏玉阳微微頷首,继续听著。
话音未落,瘦弱男子又继续卖力討好。
“不止如此!早前城中爆发小规模丧尸潮,上千头狂暴丧尸合围烬土营地一处外围据点,防线濒临崩盘,是三营主单人独力正面硬抗,硬生生屠戮了上千头丧尸,直接击退整波尸潮,护住了整片外围据点!”
苏玉阳静静听著,心底暗自权衡思忖。
上万尸群自由穿梭,单人硬撼千头丧尸、正面击溃尸潮。
这般爆发力与续航力,换做是他,即便有绝对安全区屏障兜底,也绝对做不到。
这一刻,苏玉阳心底对七阶天赋者,有了清晰且直观的估量,暗自提高了对烬土营地的警惕心。
收敛心绪,他抬眼扫过余下八人,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发问。
“既然你们隶属同一小队,尽数都是二阶天赋者,说说你们各自觉醒的天赋。”
十人闻言,齐齐暗中鬆了一口长气,紧绷的心弦稍稍舒缓下来。
比起盘问烬土营地高层机密、核心战力,告诉对方自己的天赋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这一刻,十人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