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不得行啊! 这么下去真不得行啊!
kz studio的一號录音棚今天彻底失去了它作为专业音乐製作场所的尊严。
原本摆放著各种高档麦克风、防震架和乐谱的休息区被一张巨大的摺叠塑料桌给占领了。
空气里全是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酱油、八角、桂皮和燉肉的香气。
twice九个人把这里霸占得满满当当,连崔代表养的那盆发財树都被挪到了角落里,给这群正处於飢饿状態的国民女团们让路。
她们今天是借著“后期音频微调和音轨確认”的藉口,名正言顺地过来摸鱼的。
当然,真正的目的在肉香四溢的盆被端上桌的那一刻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呜呜呜……就是这个味道,我这两天在练习室里跳的舞都有了意义了。”
平井桃手里抓著一只燉得软烂脱骨、色泽红亮酱浓的猪蹄,一边毫无偶像包袱地大口啃著,一边感动得眼角都泛起了泪光。
她是真的在抹眼泪,嘴唇上沾满了亮晶晶的酱汁,口齿不清地嘟囔著。
“活过来了,真的是活过来了。刘裕桑,你以后要是破產了,去开个猪蹄店吧,我保证每天都去当看板娘。”
“大可不必,你真要去当看板娘,我店上午开下午就被你吃倒闭了。”
刘裕手里拿著一罐可乐,有些嫌弃地看著这群把他的地盘当成大排档的女人。
他今天为了这几斤肉,早上天还没亮就去市场排队了。他现在看这个群女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哎呀,momo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子瑜啊,把那个纸巾递给我一下。”
林娜璉嘴里也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指挥著老么。作为大姐,她抢肉的速度一点都不比平井桃慢,那对兔牙在啃骨头的时候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凑崎纱夏则好看得多。
她戴著一次性手套,用指尖捏著一块小排,眼睛却像通了电的探照灯一样一眨不眨地盯著刘裕。
“刘裕桑,你今天做这么多,真的只是因为答应了momo?”
凑崎纱夏把肉放进嘴里轻轻嚼了几下,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故意拖长了尾音。
“我怎么觉得,某人是因为昨天被某个小妹妹在走廊里查岗,所以今天特意多做了一点想借花献佛呢?听说昨天cube的那位小天才可是气冲冲地在外面等了好久呢。”
“凑崎纱夏xi,如果你嘴里的排骨还堵不住你的八卦欲望,我不介意现在就让崔代表去联繫你们经纪人给你们全部逮回去!”
刘裕冷著脸威胁道,顺便把手里的可乐罐捏得“咔吧”一声响。
“切,真冷酷。每次说到这个就威胁人,一点新意都没有。”
凑崎纱夏撇了撇嘴,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写满了得意。
坐在一旁一直安安静静啃骨头的名井南这时候也放下了手里的食物。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沾了油渍的手套,抽出一张湿纸巾一下一下仔细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那双温柔的內双眼睛看著刘裕,眼神都是过来人特有的意味深长。
“不过说起来,刘裕桑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呢。每次来这里录音,感觉都像是在家庭聚餐。”
名井南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但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要命。
“这么好的手艺,是为了给以后的女朋友练的吗?以后做你女朋友的人应该会觉得很幸福吧。”
录音棚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连正在跟猪蹄死磕的平井桃都抬起头,满脸好奇地看著刘裕。
刘裕皱著眉头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只是用那种看憨批的眼神扫视了名井南以及周围一圈竖起耳朵的八卦群眾。
“我特么是为了不饿死我自己!”
“还谈恋爱?我吃饱了撑的,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不够累,还要找个女人回来管著我自己?我是嫌自己活得太长,还是觉得我的单身生活太无聊了?”
“哎一古,刘裕xi你这话说的,谈恋爱怎么就是无意义社交了?”
朴志效忍不住插嘴,刘裕这种把女性当成“麻烦製造机”的態度还是让她感觉很不爽。
“有个人在身边嘘寒问暖,累的时候抱一下,不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吗?”
“抱一下能帮我把这轨音频的底噪给消了?”
刘裕指了指屏幕上的波形图,语气冷酷。
“还是说抱一下能让我今天买猪蹄的钱报销?谈恋爱这种事情,除了增加不必要的开销、消耗有限的精力和让人变得情绪失控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產出。”
“真是个没救了的傢伙。”
林娜璉一边摇头一边嘆气,顺手又抢走了最后一块带脆骨的肉。
“momo啊,別看了,他这辈子估计只能跟他的电脑过日子了。我们还是多吃点,爭取把他吃穷。”
“没错!吃穷他!”平井桃大声附和,化悲痛为食慾,继续报仇雪恨般地乾饭。
刘裕默默地戴上耳机,决定用高强度的音乐来屏蔽这群吃货的噪音。
……
iz*one宿舍里,气氛与录音棚的欢声笑语截然相反。
电视机虽然开著,但音量被调得极低,画面上虽然播放著什么搞笑艺人的表演,但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却连一个笑脸都挤不出来。
崔叡娜抱著她的大鸭子抱枕,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一角。
这两天她过得很纠结,非常纠结。
自从那天被宫胁咲良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心思,又发现了金采源和安宥真的“背叛”之后,她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彆扭状態中。
她没有去找刘裕,那个有著五个人的群现在安静得像是一个荒废多年的幽灵群。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刘裕最后发的那句冷冰冰的“没事別烦我”。
崔叡娜时不时用余光瞟向坐在另一侧的两个人。
金采源正靠在沙发的另一端,手里拿著一本时尚杂誌,已经二十分钟没有翻页了。
她的目光虽然落在彩色的图片上,但眼神根本没有聚焦,显然脑子里在想別的事情。
这两天她连坐沙发都要刻意保持一个人的距离。
而安宥真则坐在地毯上,背靠著茶几,手里拿著一个手柄,大拇指在方向键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客厅里的这三个人现在的关係微妙到了极点。
原本是共享八卦、一起打游戏、一起去给刘裕捣乱的亲密战友,在一夜之间直接变成了尷尬的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