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也不是说对田小娟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感情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更何况是田小娟这样一个陪著他度过了在韩国最艰难的一段时光,教会他韩语,在他被舞台恐惧症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依然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的女孩。

他记得他们因为一个音符的修改而爭得面红耳赤的夜晚,记得她被网暴时偷偷哭泣的背影,也记得她每次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却又暗戳戳地关心他的那些小细节。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但是,喜欢是一回事,能不能走到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各方面的因素,像是一座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他们之间,让他默认了自己和田小娟不会有结果。

感情这种东西,太不可控了。一旦投入,一旦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万一有一天失去了呢?

他承受不起第二次那样的打击了。

所以,他寧愿用毒舌和冷漠把自己包裹起来,寧愿和田小娟永远保持著这种“好哥们”的曖昧关係。

只要不越界,就不会失去。只要不开始,就不会有结束。

这是他作为一个懦夫所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自我保护机制。

“刘裕先生?”神父见他迟迟没有回答,忍不住轻声催促了一句。

刘裕回过神来。

他看著面前的田小娟,看著她因为他的沉默而渐渐变得有些不安的眼神,心里突然一阵抽痛。

“妈的。”

刘裕在梦里暗骂了一句。

反正这只是个梦。

在现实里他是个懦夫,是个不敢面对感情的胆小鬼。

但在这荒诞的梦境里,他难道连承认自己心意的勇气都没有吗?

他嘆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田小娟那只戴著白色蕾丝手套的手。

“我愿意。”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教堂里迴荡,带著一种释然的轻鬆。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场景瞬间转换。

教堂消失了,宾客消失了,喧闹声也消失了。

刘裕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地板上。

田小娟就躺在他的怀里。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繁琐的婚纱,穿著一件宽鬆的睡衣,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胸口。

刘裕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要是真像梦里那样,也挺好的。”刘裕在心里想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温柔的微笑。

没有世俗的偏见,没有身份的差距,没有那些该死的心理创伤。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

他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然而,就在他抱紧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嘶……

怎么怀里的人这么有真实感呢?

刘裕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那具身体是柔软的,带著一种属於女性特有的温润。

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

他甚至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平稳地呼吸著,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脖颈上,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当他收紧手臂的时候,怀里的人似乎觉得有些不舒服,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唔……別闹……热……”

刘裕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的大脑像是一台卡机的电脑,开始疯狂地处理著这些接收到的感官信息。

等一下。

梦里的感觉,有这么真实吗?!

难道现在的科技已经发展到做梦都能自带全息触觉反馈和嗅觉模擬系统了吗?!

刘裕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一张大网一样笼罩了他。

他咽了一口唾沫,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试图看清怀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就在他的视线刚刚对焦的那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骤然响起。

刘裕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糊了一层东西,又痛又热。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梦境滤镜,將他硬生生地从那个荒诞的结婚梦里拽回了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刘裕猛地睁开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臥室里的窗帘没有拉严实,借著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他终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田小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没有穿什么洁白的婚纱,也没有穿什么睡衣。她身上穿著的赫然是昨天晚上她从他衣柜里翻出来的那件t恤。

此时的田小娟正半撑著身子,一只手就这么糊在他的脸上。

最重要的是,她的脸红得跟熟透了的番茄一样,连带著脖子和耳根都泛著一层可疑的粉红色。

她紧紧地咬著下唇,眼神里带著三分羞愤、三分嗔怒,还有四分被抓包的尷尬正死死地盯著他。

五秒钟后,刘裕终於理清了现状。

这不是梦。

田小娟真的睡在他的床上。

而且,他刚才在梦里觉得“手感很好”的时候,八成是把现实里的田小娟当成了抱枕死死地搂在了怀里。

“……”

“……”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著,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最终,还是刘裕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身子像个被非礼了的良家妇女一样拉过被子挡在胸前,眼睛瞪得比田小娟还大,发出一声响彻整个公寓的惊呼:

“我草!你怎么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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