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站在角落里。

没人理他。

兵部大堂里人来人往,登记的、盖章的、领文书的,没人看他一眼。他站在那里,低著头,看著自己的鞋。

鞋是旧的。沾著泥。

他从北边走到南边,走了几百里,就穿这双鞋。

“听说了吗?那个人就是沈家那个。“

“哪个沈家?“

“北边那个。沈驥那个。“

“他不是死了吗?“

“没死。跑了。剩几十个人,跑回来了。“

沈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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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听著。那些话从他耳朵边过去,像风。

他爹死了。他哥死了。几万人都死在北边。

就他活著回来了。

所以他是败军之將。

“下一个。“

有人在喊。

沈白往前走两步,走到案台前。

案台后面坐著个胖子。穿绿袍,戴官帽,脸上肉多,眼睛眯成缝。

王德昌。

“沈白?“

“是。“

“北伐那一仗的?“

“是。“

“父兄都死在北边?“

“是。“

王德昌的嘴角动了动。

“念在你父兄有功,念在全军覆没非你一人之过,兵部议定如下。“

他的声音变了,变成官腔。

“沈白,贬入预备役。保留校尉官职。戴罪立功。“

“即日起,前往建康城南驻营,练兵待命。兵额三百。“

沈白站著,垂著眼。

“谢兵部。“

声音很平。

王德昌又抽出一张纸,递过来。

“这是你的文书。“

沈白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文书上写著:建康城南驻营。原额三百,现拨五十。著沈白前往整训,限三月內成军。

五十。

他的手停了一下。

三百名额,实际五十。

他没说话。抬起头,看著王德昌。

王德昌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眯著,里面有东西在动。

“谢王大人。“

沈白把文书收进怀里。

动作很稳。

王德昌盯著他,忽然笑了一声。

“沈大人。“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官腔,是某种压低了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风水轮流转啊。“

沈白没动。

他站在那里,低著头。

像在听训。

像在认错。

王德昌盯著他,眼睛眯成一条缝,里面有东西在动。

不是怒。是那种……终於等到这一天的快感。

“行了。“

他挥了挥手。

“滚吧。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你练出来的兵。练不出来——“

他停了停。

“提头来见。“

沈白抬起头。

他看著王德昌。王德昌也看著他。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慢慢解下腰间的刀,放在案台上。

“三个月后,我来取。”

他转身往外走。

就在这时——

门口进来一个人。

穿紫袍,束玉带。腰上掛著一块玉佩,很白,很润。

沈白的脚步停了。

他没看玉佩。

他看的是那张脸。

四十出头,瘦长脸,眼窝很深,嘴角往下压。

那双眼睛扫过大堂,扫过那些人,最后落在沈白身上。

只是一瞬。

但就是那一瞬,沈白的后背僵了。

沈白的手停在半空。不是他不想动——是那眼神像一根针,扎穿了他的胸口,把他钉在原地。

那眼神——空得像一口枯井。像一块石头。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崔大人。“

王德昌的声音忽然变了,从硬变成諂。他从案台后绕出来,快步迎上去。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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