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的吃得多。“

“多少?“

“五成。“

铁盾的脸色变了。

“五成——“

“还能用。“

沈白攥紧刀柄。

“我的刀还在。手还能握。够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

天黑的时候,沈安寧来了。

她蹲在沈白面前,打开药箱。

看了一眼他的手。

“用了多少?“

沈白没说话。

“多少?“

“五成。“

沈安寧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看著沈白。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五成。“

“嗯。“

“你用了五成。“

“嗯。“

沈安寧站起来。

她走到沈白面前。

然后她抬起手。

一巴掌。

打在沈白脸上。

很响。

“谁让你用这么多的?“

沈白没说话。

“五成。你爹用到五成的时候,躺了三个月。“

“我不是我爹。“

“你跟你爹一样。“

她的手在发抖。

“都是不要命的。“

沈白攥紧拳头。

“我要活。“

“活?“

“用这个才能活。“

沈安寧看著他。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你爹当年也这么说。“

她蹲下来,打开药箱。

“先用石头压。再拔箭。“

---

沈白攥紧那块石头。

那个东西在身体里动。往外顶。

他往里推。

一点一点地推。流纹顺著他的手心,往石头里钻。

石头亮了。

不是白光——是黑的光。从里面往外亮,亮得像一块烧透的炭。

沈白感觉左肩那根箭杆在松。

那个东西从箭杆里退出来。退进石头里。

但不够。

五成的流纹,只压进去三成。

还有两成在身体里。

在吃他。

“不够。“

沈安寧按住他的手。

“再压石头会炸。“

沈白鬆开手。

那块石头已经灰得发黑。像一块烧乾净的炭。

但沈白知道。

还有两成在身体里。

七天。

只有七天。

---

“现在拔。“

沈安寧拿起钳子。

“忍著。“

钳子夹住箭杆。一转。一拔。

箭杆出来了。

沈白没叫。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个洞。不大。血在渗。

沈安寧拿布压上去。

“按住。“

沈白按住。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的。不是灰白——是白。像从火里捡出来的骨头,但確实是白的。

“三天之內不能用力。“

沈安寧收拾药箱。

“七天之內,还要再用石头压。否则那两成会继续吃你。“

沈白攥紧那块已经发黑的石头。

“下一块从哪来?“

“不知道。“

沈安寧站起来。

“但你爹说过,总会有办法。“

她往人群外面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回过头。

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布。灰扑扑的,叠得很小。

她放在沈白身边。

没说话。

然后她走了。

---

沈白低头看那块布。

打开。

里面是一块碎银。指甲盖那么大。不值钱的东西。

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著一个地址。

“合肥。东市。康记铁匠铺。“

还有一个字。

“问。“

铁盾走过来。

“她留的?“

“嗯。“

沈白攥著那张纸。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合肥。东市。康记铁匠铺。

铁盾问:“接下来去哪?“

沈白看著车上周烈的尸体。白布已经被血浸透了,红得发黑。

“回建康。那人让我回去查,周烈也不能一直躺在这儿。“

---

(第七章完)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祖母的事

佚名

御兽:情报系统怎么是游戏公告?

佚名

情系那片天

佚名

邪神奏鸣曲

佚名

萌新守护者

佚名

半岛:毒舌制作人被迫营业中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