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拦路
“好!好!好!”看到跟隨自己十年的老伙计横尸当场,李迪两眼赤红地等著鸡狗猪三人,咬牙切齿道,“我听说有些贵胄人家会把一些小孩和狗养在一起,服用特殊的汤药,练习特殊的拳法,长大后就是条会武功的人犬。十二星相果然神通广大,连这样的人犬都能弄到!”
“十一弟不会说话,我们这些兄弟当然也不知道他的来歷。”司晨客嘆息道,“李鏢头见多识广,又常在达官贵人家走动,倘若要是知道十一弟的来歷,我们兄弟另有重谢。”
对於司晨客重谢的话,李迪作为老江湖,自然一个字也不会信。他飞快对左右使了个眼色,自己双掌一错,掌中隱隱有金光冒出,就率先攻了上去。有了李迪带头,鏢师和趟子手们纷纷举起兵器,发一声喊,上前围攻。
面对鏢局的围攻,猴鸡狗三人倒是丝毫不惧。司晨客率先从背上拔出两把长剑,剑尖后却有两个镰刀一样的弯鉤,径直就杀进了人群。他的身法奇快,人群之中只能看见一道彩影翻来捲去,就像鬼影一样。不知多少人才与他接触,就迅速掛彩,想要反击却发现他已经钻到了其他人身后,自己反而隔著人碍手碍脚。
狗依然还是手脚並用的打法,在地上摸爬滚打,险恶之处却要比一般的地堂拳强出太多。多数人都摸不到他的,反而时而就有鏢师被他咬中、抓伤小腿、下阴。
猪则是直接將那吃剩一半的死猪抡起来当兵器时,三四百斤的猪肉在他手中就跟流星锤一样,普通鏢师根本近不得身。还是李迪使出浑身解数,这才钻进了他的內圈,连续两记金狮掌拍在他的胸口。
被这两掌一拍,猪当即气势就消了许多,招式也开始变得畏手畏脚。在多人围攻之下,他索性將手里的死猪甩出,迫开眾人,转身就跑。
看到猪跑路,司晨客当即就想破口大骂,话到口边才硬是憋了下去。他將双剑的弯鉤勾到一起,长度赫然暴涨一倍,就地抡开。趁著鏢局眾人后退的时候,他已经飞跃到了狗的背上,大声喊道:“撤!”
在背上驮有一人的情况下,狗的速度依旧分毫不减,再加上司晨客在上方格挡,左一扑右一绕就衝出了人群,不多时就跑得不见踪影。
李迪並没有下令追赶,而是吩咐鏢队全力驰马。虽然这一仗不少人掛彩,但真正也就折损了三人,而且鏢队姑且也算是暂时摆脱了十二星相的追杀。在连赶了一两个时辰的路后,看到道旁有一间客栈,才吩咐眾人停下。
“老郎,你去店里买些乾粮饮水,咱们接下来要全力赶路。”在吩咐一名鏢师去补充食水后,李迪继续向其他人说道,“大家也都检查一下自己的马鞍、鞋袜、行装,別出现差错,身上有伤的抓紧时间裹伤。咱们鏢局那么多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可不能在这条沟里翻了船!”
眾多鏢师纷纷应和,金狮鏢局的生意横贯南方,这么多年凶险的阵仗也没少遇到。都是刀头上舔血的人,进了这行就没怕过!
李迪也找了个地方,准备检查自己的行装。可他刚一转身,立刻看见一个人站在他身后,嚇得他险些一掌就拍出去。
他身后的人倒不是別人,而是两名僕妇之一。她怒气冲冲地向李迪问道:“李鏢头,这趟鏢可是我们府上托你护送小姐前往江南走亲戚的。虽说看在路途遥远,我们可以默许你护送一些別的货物,但是你却运送红货,继而引来了那些恶徒,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看到大金主的人发怒了,李迪也不敢造次,连忙道歉道:“这位奶奶,您说的道理是一点不错,但是我带的这件关键事物却根本不是什么红货,这点就连那些恶徒也都没否认。”
他看僕妇没有说话,才继续解释道:“有个地方叫麻陂岭,那里有些好汉,被狗官迫害无奈落了草。后来有个王大人到当地当官,听说这些人后就招安了他们,还给他们写了敕书,允许他们在山上耕种。
“可是后来,王大人升官走了,后来的县官就准备剿灭他们。幸好道上的朋友相互传递消息,听说王大人如今在广西平乱,就有人到广西求王大人写了封信,信上还盖了他的官印,证明这些好汉都是良民。
“正好咱们鏢局去江南,和麻陂岭也勉强算作一路,在官面上也说得上话。这封信也是五天前才送到我的手中,因为人命关天,所以我就接了。
“这件事的確对不住贵府,对不住贵主人,贵府这次出的钱我会一文不少地退回。但只求贵主人能够手下留情,容我將这封信送到再说。”
僕妇冷笑一声,依旧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可这时马车里却传来了声音,唤僕妇过去。等僕妇回来后,却是又换了一副脸色。
“我家小姐说了,此事虽然违理,但情有可原,这瓶接玉生肌散给你们裹伤用,免得影响了接下来的行程。”
李迪自然是千恩万谢,哪怕僕妇一脸嫌弃也装作没看见。本来嘛,这件事就是他自己理亏,大金主肯抬手放过,比什么都强。
至於一个僕妇,就算她给脸色,又能怎么样?
在整理行装完毕后,李迪重新清点人手,这才发现,进入客栈的郎鏢头居然还没有回来,跟他进去的趟子手也没有人回来。
他感到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