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从容赴死
“装弩!对准那个使双刀的!”
一名弓箭手大喊。
床弩再次装填完毕,弩箭对准了双刀客。
“嗡——”
弩箭呼啸而出。
双刀客脸色大变,拼命侧身闪避。
弩箭擦著他的肋部飞过,带走了一大片血肉——虽未致命,却让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
“放箭!”
趁他受伤,数名弓箭手同时射击。
“噗噗噗——”
七八支箭矢同时射入双刀客的身体。
他踉蹌了几步,双刀脱手,轰然倒地。
“老三!”
使长枪的高手看到同伴倒下,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悲怒的咆哮。
他枪法骤然凌厉了数倍,一桿长枪舞得密不透风,连刺带扫,瞬间又捅翻了四名弓箭手。
“装弩!”
弓箭手们拼命装填床弩。
但长枪客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他一个箭步衝到床弩前,长枪猛然刺出——
“咔嚓——”
枪尖直接捅穿了操作床弩的弓箭手的胸膛,又顺势一搅,將床弩的绞盘也搅得稀烂。
床弩——废了。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没有了床弩的压制,弓箭手们只能近身搏杀。
但他们毕竟是弓箭手,近战並非所长。
长枪客在弓箭手中来回衝杀,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枪刺出,必有一人倒下。
弓箭手们从十八人,锐减到十二人、八人、五人……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没有一个人逃跑。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冷漠的杀意。
即便身中数刀,依然死死拉弓,將最后一支箭射向敌人。
即便倒在地上,依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衝过来的家丁的腿,为同伴爭取射击的时间。
这种悍不畏死的打法,让刘家的家丁们胆寒。
他们见过亡命之徒,但从没见过这种,毫不在意自身伤痛的亡命之徒——
不是因为走投无路才拼命,而是从骨子里,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前院的战斗已近尾声。
十八名弓箭手,只剩最后两人。
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浑身浴血,箭壶已空。
两人默默拔出腰间短刀,面对著围上来的数十名家丁,面无表情。
“杀——”
二人同时冲了出去。
片刻之后,两具尸体倒在了血泊中。
但他们脚下,又多了六具家丁的尸体。
內宅。
冯青狼和冯断岳与刘宗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冯青狼身上多处刀伤,左眼被鲜血糊住,几乎看不见东西。
冯断岳更惨——左臂已经彻底废了,只能单手持刀。
但刘宗也不好受。
他虽然是洗髓炼血大圆满,但面对两名同为洗髓炼血的先登死士,也被纠缠得狼狈不堪。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两个人,根本不要命。
他砍断了冯断岳的左臂,冯断岳连看都不看一眼,反手就是一刀。
他刺穿了冯青狼的肩膀,冯青狼顺势握住刀刃,不让他抽回,另一只手的刀直奔他的咽喉。
每一次交手,这两个人都在用命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