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寧看著这一幕,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是泪光,是一种更暖的、像是冬日炉火一样的光。她收回丝线,走到训练室角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训练吧。”她说,“你耽误了三天。陈队说要把这三天补回来。”

“怎么补?”

“今天打十二个小时。”

林夜看著她,嘴角动了一下。

“你打还是我打?”

“我打。你用防御,我用进攻。你只能躲,不能还手。”苏晚寧放下水杯,银色丝线从指尖飞出去,在空中织成一张密集的网,“我会用丝线封住你所有退路。你只能在网里躲。躲不开就会被打。打你的不是我的拳头,是丝线。丝线打人很疼。”

“你打过?”

“打过。陈队让我练的。”苏晚寧活动了一下手腕,“他说,我的丝线如果只能探测不能攻击,就浪费了。所以我练了三年丝线攻击。你是第一个挨打的人。”

林夜没有说“为什么是我”。他知道为什么。因为苏晚寧不会打別人。她的丝线攻击练了三年,从来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不是因为不熟练,是因为她不想伤人。但她现在要伤人。因为她知道,如果林夜在世界树內部遇到了危险,能救他的不是她的探测,是她的攻击。

“来吧。”林夜摆出防御姿势。

苏晚寧的丝线动了。不是飞过来,是“落”下来。像雨,从天上落下来,密密麻麻,每一根都瞄准了林夜的身体。林夜的感知延伸全开,捕捉每一根丝线的轨跡。他的身体在丝线之间快速移动,左闪、右躲、下蹲、跳跃。银色的丝线从他的耳边、肩膀、腰侧、膝盖旁边擦过,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一根丝线打中了他的小臂。

疼。不是皮肉疼,是那种被细针扎进骨头的疼。苏晚寧说得对,丝线打人很疼。林夜咬著牙,没有叫出来。他加快了移动速度,但丝线也加快了。苏晚寧站在网外,双手在身前快速划动,像指挥家在指挥交响乐团。她的银色丝线在她的指挥下精准地追踪林夜的每一个动作,他往左,丝线往左;他往右,丝线往右。

第二根丝线打中了他的后背。第三根打中了肩膀。第四根打中了膝盖。

林夜蹲在地上,捂著小腿。那里有一道红痕,像被鞭子抽过。

“你哭了?”苏晚寧问。

“没有。”林夜的声音有点闷,“太疼了。”

“忍著。”苏晚寧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她在心疼,但她不会停。她不能停。

林夜站起来,重新摆出防御姿势。

苏晚寧的丝线再次落下。

上午四个小时,林夜挨了四十七下。每一道红痕都像一条细蛇,盘在他的手臂、后背、大腿、小腿上。他没有叫,没有求饶,没有说“停”。苏晚寧也没有停。她的银色丝线从上午一直飞到中午,直到林夜再也站不起来。

他躺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运动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黏腻冰凉。苏晚寧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手臂上的红痕。

“疼吗?”她问。

“你刚才打了四十七下,现在问我疼不疼?”

“刚才不能问。问了就会心软。心软了就打不下去。”苏晚寧的声音很轻,“打不下去,你就练不会。”

林夜看著她。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掉下来。他从地板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抽红的手臂。

“练得会。”他说,“四十七下,我躲开了二十三下。命中率从百分之六十降到了百分之四十九。进步了。”

苏晚寧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疼痛,但没有退缩。

“下午继续。”她站起来,把丝线收回指尖,“中午你休息。我给你打饭。”

她走了。林夜一个人躺在训练室的地板上,看著天花板。日光灯在他眼睛里留下白色的光斑,像一朵朵没有形状的云。秋叶在他的手腕上缓慢地流动,金黄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呼吸。

“你在担心我?”林夜轻声问。

秋叶亮了一下。

“不用。她打我是为了我好。打了才能学会躲。躲开了才能活。活著才能带你去看更多的顏色。”

秋叶又亮了一下。这一次,它的光不是金黄色,是一种很淡的、像樱花一样的粉红色。林夜看著那片粉红色,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秋叶什么时候学会了“粉红”,也不知道它从哪里学来的。也许是刚才苏晚寧碰它的时候,它从她的意识里偷来的。

“你偷了她的顏色?”林夜问。

秋叶没有亮。它在装死。

林夜笑了一下。这是他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笑。不是苦笑,不是欣慰,是一种很淡的、像春天的风一样的笑。

苏晚寧端著餐盘迴来的时候,看到林夜靠著墙坐著,闭著眼睛,嘴角还掛著那个笑。她没有叫他,把餐盘放在他旁边,然后在他对面坐下,也闭上了眼睛。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日光灯嗡嗡的声响,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秋叶在林夜的手腕上安静地亮著,金黄色的光在两个人的影子之间铺开一小片温暖的光斑。它在学。学人类怎么相处——不说话,不靠近,不触碰,但谁都不走。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从噬尸虫开始肝成左道仙君

佚名

这个导演实在太纯情

佚名

一拳超人之宇宙霸主波罗斯

佚名

从创建帮派开始武道成神

佚名

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

佚名

NBA,我大姚,回来了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