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精神污浊

血池中涌出更多的东西。

无数只没有血肉包覆的手，从血浪中伸出，紧紧攫住她的四肢，旋即开始將她往下方拖拽。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些手的触感，冰冷且粘腻。

那些尖锐的东西深深刺入她的肌肤，死死扣住她的骨头。

她的左眼角开始渗出血液，甚至血统都开始隱隱出现崩坏的跡象。

“夏婭......”

她的嘴唇颤抖不已，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

“......夏婭......”

然而，那些恐怖的幻象並未就此停歇。

她『目睹』著......自己的手臂被生生撕下......

她『目睹』著......自己的腿被狠狠折断......

她『目睹』著......自己的腹部被缓缓剖开......

內臟被一点一点地拽出......

她『目睹』著......自己......

『目睹』著自己......

该死！

她的右眼角也开始渗出血液。

两行血泪从她的眼眶流出，混合著鼻血和耳血，滴落在枪身上，染红。

“......夏婭！”

耳麦里穿来那个可乐的呼喊：“想像你心目中天使的模样，我给你看过夏婭的画像，继续念夏婭的名字。”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只有一阵阵乾呕的声音，混合著血液的铁锈味。

画像......

对，画像！

白风理咲开始想像，而她的视野中突然闪过一道炽白的光

那光芒如此刺眼，以至於她不得不眯起眼睛，光芒中浮现出一个身影，那是女性的轮廓，背后展开著六对巨大的羽翼，那些羽翼不是血肉构成，而是纯粹的光，每一根羽毛都在散发著柔和而神圣的辉光。

那张脸庞美得不真实，如同雕塑般完美无瑕，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在光芒中闪烁著圣洁的光泽，她的眼睛是纯净的緋色，如同最深邃的緋红海洋，望不见底。

夏婭！

各类教徒嘴中的路西法——晨星，光明使者，上帝的宠儿。

那个身影伸出手，似乎要触碰白风理咲的脸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说著什么，但没有声音传来。

然后，白风理咲的血液沸腾了。

准確来说，是先前喝下的『血液』。

那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沸腾。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在膨胀，血液在其中翻滚著，咆哮著，更加纯粹的緋红光芒从她的皮肤下透出，那些刚刚生长出来的龙鳞在血液的衝击下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白风理咲终於可以张嘴，终於可发声：“夏婭！我是你的信徒！”

那个光辉的身影开始扭曲。

羽翼上的光芒变得黯，那张完美的脸庞开始模糊，伸出的手在空气中化作一缕缕白色的雾气开始消散。

白风理咲的瞳孔中，緋红的火焰更加炽烈。

血统在她的体內咆哮，开始拒绝任何外来的幻象，开始拒绝任何不属於『夏婭信仰』的存在，那股源自血统最深处的原始狂野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过她的意识，將所有虚幻的东西冲刷得一乾二净。

幻象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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