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秋试开始
高要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看著来来往往的渔船和行人,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不是想念汪瑶,而是那种被悬在半空的感觉。
汪瑶不在没人盯著他了,按理说应该鬆口气,可高要反而更不踏实。
他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跳上舢板往回划。
......
接下来两天,高要哪儿也没去。
就待在龟礁岛上,修炼、画符、整理行装。
他把符籙按用途分了几类,攻击的放左边,防御的放右边,符宝与辅助的放中间。
灵器匕首一把別在腰间,一把藏在右腿,符宝贴身藏著,应急的丹药揣在怀里。
悟灵也醒了,浮在鱼塘边,看著高要忙活。
“圣人,秋试凶险,弟子......”
“你不用去。”高要打断它,“岛上需要你守著,万一有什么东西趁我不在摸上来,总得有人应付。”
悟灵沉默了一会儿,深深伏低身躯。
“弟子遵命。”
高要没再说话,蹲在塘边洗了把脸,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年轻,俊秀,眉眼间带著点疲惫。
说实话,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山海令,没有汪瑶的关照,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
大概还跟那些渔民一样,每天为定海税发愁,在鱼栏里低头算帐,偶尔抬头看看海,想著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有了这些东西,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儿去。
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方式继续挣扎。
高要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算了,想这些没用。
......
秋试当天。
天没亮高要就醒了。
其实他一夜没怎么睡,盘膝坐在洞府里,把灵力在经脉里转了好几圈,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简单洗漱,收拾好东西,他驾船驶向匯帆滩。
海面上已经有不少船了。
大大小小的渔船从各个方向匯聚过来,船头的油灯在晨雾里晃著昏黄的光,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高要把船拴在礁石上,跳上岸。
匯帆滩虽比不上两个月前渔民大会热闹,但也大差不差。
黑压压的人群挤在滩头上,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还有的在活动筋骨,做著简单的热身。
空气里瀰漫著紧张和期待交织的气味。
高要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这些陌生的面孔。
他们大多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是常年出海劳作留下的痕跡。
眼里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改变命运的渴望。
两个月前,他也是这样。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现在呢?
高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这两个月来剥过鱼皮,画过符籙,也杀过人。
指节比以前粗了些,掌心的茧也厚了些,但依然白净,不像个渔民的手。
他攥了攥拳,又鬆开。
高要想起陈管事昨日私下找到他,避开人群,压低声音说的一番话。
那话不长,却让他一整夜没睡踏实。
关於秋试的內容,关於考核的规则,关於那些可能藏在秋试背后的东西。
陈管事说得隱晦,高要听得分明。
这场秋试,没那么简单。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高要抬头,看见几个人从主岛方向走来。
为首的是赵长老,身后跟著几个宗门执事,还有一队穿著法袍的外门弟子。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赵长老走上木台,环视下方,目光所及之处,议论声渐渐平息。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匯帆滩,“今日秋试,是我云相宗开先河之举。”
“凡通过考核者,即可录入外门,得授更高功法与资源。”
“规矩,想必诸位都已清楚,老夫不再赘述。”
“只提醒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秋试场上,生死各安天命。”
“若有不敢者,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台下安静了片刻。
没有人动。
赵长老点点头,不再多言,朝身后执事示意。
执事上前,展开一卷帛书,开始宣读秋试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