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唔……”
裴溯的吻来得很急,沈惜茵口中瞬时被他温热湿软的唇舌填满。
她昏昏沉沉应着他的吻,神思逐渐迷离。
夜深,莲池深处雾气渐起,仙府千盏灯影在水面晕开,模糊成一片晃动的波光。
宴席正酣,觥筹交错。徐彦行应付完接连上前敬酒的名门,放下酒盏,朝身侧不远处的席位上望了眼,见沈惜茵没了踪影,心忽地一提,连忙向身旁侍酒的门生问道:“可有见到我夫人?”
那门生想了想,指向回廊:“方才见她往那边去了,像是出去透气。”
徐彦行朝那位门生道了句多谢告知,顺着那门生所指的方向找去。
回廊幽深,廊下悬着的纱灯随夜风轻晃,光影摇曳,明明灭灭。像是鱼尾搅弄水池的轻浅声响划过耳畔。
徐彦行朝暗处起雾的莲池投去目光,盯着空荡荡的莲池看了会儿,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去,抬眼往四处打量着找人,连唤了几声夫人,未得回应,气急了声:“哪去了?”
离他不远的暗处,沈惜茵仰面张着唇,舌头被缠得发麻,裴溯在她口中翻搅,吸挤。
啧……咂……啧……
细微黏稠的水声从贴合的唇齿间,一阵接一阵溢出来。
沈惜茵面红耳赤,浑身抖得厉害,在听见徐彦行找来的声音,心猛然一紧。
理智在那一瞬被唤醒。
纵使已递了脱籍书,在未得结果前,她仍然是有夫之妇,如何能这般呢?
这里不是迷魂阵。
她想要紧牙关,可裴溯的舌尖卡在她口中,她根本没法合上。于是她抬手去推他,却被他捉了手,往他怀里带,贴得他更紧了,也被吻得更深了。
沈惜茵不敢出声,也不敢乱动,只能由那些水声在耳边越来越绵密。
徐彦行的脚步声愈近,裴溯愈发放肆,她心绪也跟着跌宕起伏。
沈惜茵指尖紧掐着裴溯的手背,听着丈夫的脚步声在曲折的回廊上渐近又渐远。
裴溯不满她分心别处,勾着她舌尖用力一吮。
这太过于刺激了。
沈惜茵被他这么一弄,腿发软,整个人往下滑去。
裴溯托起她的臀,把她整个人提抱了起来,继续吻,边吻边告诉她:“那个人走了。”
沈惜茵离地的双足,无处安放,习惯般地圈住他的腰。
然后她隔着衣衫感觉到了,他忍无可忍的硬实紧绷。
久违的紧密贴合在一起,彼此皆是一愣。
这样的事他们在迷魂阵里做过不知多少次。
裴溯喘了会儿,手触上了她的裙带。
沈惜茵闭上眼,抬手推了推他,拒绝了他的下一步。
裴溯蓦然一怔,数息过后,克制地松开她。
沈惜茵退开几步,扶着廊柱,慢慢站稳,不等裴溯再开口说什么,她匆忙跑开了。她怕裴溯追来,刻意往有人的地方跑。
没多久,撞上了出来寻她多时的徐彦行。
徐彦行狐疑地打量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和微乱的衣襟:“你去哪了?”
沈惜茵没回他话,只是抿着唇遮起唇上刚被吮出的红。
徐彦行对着她语气不善地说了些什么,大约又是威胁她的话,但她没听清,脑中回荡着另一个男人说“想她,没法不想她”的话音。
沈惜茵望向远处夜色,慢慢冷静下来。
来赴宴的路上,徐彦行没再同她装下去,把话都说了个明白。
“你以为把除籍书送去长留山,就能一走了之?”
“我不放了你,你又能如何?”
“是我把你弄进迷魂阵的又怎样?”
“可以,你大可以把这事抖出去,你以为这样就能解脱?别太天真了,你可以看看到时是同情你替你鸣不平的人多,还是探究你在那阵里做过些什么的人多?往后别人拿什么眼色看你?你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