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调令!
树冠里藏著一个人,浑身缠著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看到衝过来的人,想跑,但查克拉线被切断的反噬让他浑身僵硬,动不了。
他被从树上拽下来,按在地上,绑了。
带队的上忍走到朔戈面前,低头看著这个刚刚到自己腰的小鬼。
那把刀还握在手里,刀身上乾乾净净的,没有血,没有痕跡。
上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打了十几年的仗,见过傀儡师,也见过傀儡师被干掉。
但他没见过有人这样打——不砍傀儡,砍线。
不是靠蛮力,是靠“情报”。知道傀儡师的弱点,知道查克拉线在哪,知道怎么用最小的力气让敌人彻底失去战斗力。
“刀锋?你很不错”带队的木叶上忍给予了肯定。
“……”朔戈收刀入鞘,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见过傀儡师?对傀儡师很了解?”上忍问。
朔戈沉默了一瞬。
“宇智波一族的藏书中有相关的情报。”
上忍没有再问。他转身去处理俘虏和伤员。
朔戈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些傀儡的碎片。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木头,翻过来看了看。
做工很粗糙,和千代婆婆的近松十人眾没法比。但原理是一样的。查克拉线,傀儡,躲在暗处的傀儡师。
只要知道原理,就知道怎么打。
他把木块扔了,站起来。队伍重新整队,伤员被抬上担架,俘虏被押著走。
上忍走过来,看了他一眼。“你跟在我后面。”
朔戈点了点头。他走在上忍身后,刀在背后,手在身侧。和之前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看一个孩子,是看一把刀。一把知道该砍哪里的刀。
队伍继续前进。
朔戈走在队伍中段,前后左右都是人。
但这一次,他身边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步的距离。不是怕,是尊敬。那种在战场上对强者的、最简单的、最直接的敬意。
忍者世界,强者为尊,不分男女,不看老弱。
……
……
……
西线营地位於火之国西南边境的一片高地上。
和岩隱战线不同,这里的风是乾的,带著沙土的味道,吹在脸上像砂纸在磨。
帐篷不是绿色的,是土黄色的,和周围的荒地融为一体。
从远处看,分不清哪里是营地,哪里是沙漠。
朔戈跟隨百人队抵达的时候,是第三天的正午。
太阳悬在头顶,把地面晒得发白。
他的嘴唇乾裂了,衣服里灌满了沙子,刀鞘上蒙著一层细细的沙尘。
有人在营门口接应,拿著名册挨个点名,分配驻地。名字一个一个念过去,人一个一个领走。朔戈站在队伍末尾,等著。
“宇智波朔戈。”
他走过去。
负责分配的中忍看了他一眼,低头在名册上划了一道,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不是看孩子的眼神,也不是看天才的眼神,是某种更复杂的、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第三小队。”中忍说。“队长,旗木朔茂。”
朔戈的瞳孔微微收缩。
旗木朔茂。
木叶白牙。
传说中连三忍都要敬他三分的男人。
他的刀是白色的,他的速度是白色的,他的传说也是白色的——杀敌无数,战功赫赫,木叶的旗帜之一。
但朔戈知道的不止这些。
他还知道这个人的结局。
任务失败,救同伴还是完成任务,他选了救同伴。
村子不原谅他,流言杀死了他。
他死在自己家里,死在自己的刀下,死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他的儿子旗木卡卡西,从此把“任务第一”刻进了骨头里。
那是未来的事。现在的旗木朔茂还活著,还在杀人,还是木叶最锋利的那把刀。而朔戈,被他分到了这把刀下面。
“有问题吗?”中忍问。
朔戈摇头。他接过驻地的编號,转身走了。
第三小队的驻地在营地最东边,靠近警戒线的位置。
最危险的方向,给最强的小队。
帐篷比別处大一些,但更旧,帆布上打了几个补丁,被风沙磨得发白。朔戈掀开门帘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摺叠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张地图,手里握著一支笔,在图上画著什么。
他没有抬头,没有说话,没有动。
他只是一直在画,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旗木朔茂。
三、四十岁左右,脸上的稜角像刀削出来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他的头髮是银白色的,和卡卡西一模一样,但没有卡卡西那种少年的锐气。
他的眼睛里只有疲惫,那种打了几十年仗、杀了几百个人、看著无数同伴死在面前的疲惫。
他的刀靠在桌边,白色的刀鞘,白色的刀柄,乾乾净净的,没有一道划痕。
不像朔戈的刀,刀鞘上全是磕痕,刀柄上的布条换了又换。那把刀太乾净了,乾净得像从来没有用过。
“坐。”朔茂的声音很平,没有抬头。
朔戈在他对面坐下。
朔茂继续画,画完最后一条线,把笔放下,抬起头。
他看著朔戈,看了一会儿。不是打量,是看。像在看一把刀——是不是够快,是不是够稳,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断掉。
“刀锋。”他说。“岩隱那边传过来的名字。杀了十几个上忍,开了三勾玉,会一种看不见的风遁。”
朔戈没有说话。朔茂知道他的底细,不需要他再说一遍。
“我不会教你怎么杀人。”
朔茂把地图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
“你杀的人够多了,比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杀得还多。但你会杀人,不会打仗。杀人是一对一,打仗是一对一百。你杀得了一个上忍,杀得了十个上忍。但一百个呢?一千个呢?”
他顿了顿。“三代雷影力战万人,脚下的尸体堆积成山,但他还是死了。”
朔戈的手指微微收紧。三代雷影的死,他记得。万人围攻,三天三夜,力竭而亡。
“我们小队的任务,不是守阵地,不是送补给。”
朔茂的声音很平。
“是斩首。敌人的指挥官,精英部队的队长,傀儡师的头目。我们杀一个人,比正面战场杀一百个人还有用。”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外面是沙漠,黄色的,一望无际,和天空的蓝色撞在一起,像两把刀架在一起。
“砂隱的指挥部在那边。七十里。”他转过身,看著朔戈。“你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