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队友!
出发前森下说过。
“藏也藏不住。这条路直通前线,敌国的渗透小队最喜欢在这条路上设伏。能顺手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闹大,自然有人来围剿。”
意思很明白:他们是去正面战场的,不是去送情报的。隱藏没有意义,战斗才是目的。
——
走到晌午,雾气散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
路两边是齐腰高的荒草,风吹过去,草浪一波接一波,沙沙作响。
森下忽然举起拳头,所有人同时停下。
“出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荒草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三个人从草里站了起来。
岩隱的护额,土黄色的马甲,脸上的表情像石头一样硬。
一个上忍,两个中忍。標准的渗透小队配置。
叼烟的中忍骂了一声,把菸头掐灭,苦无从腰间滑出来握在手里。抱手臂的那个已经结了半个印,查克拉在指尖凝聚。
岩隱上忍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从森下移到两个中忍,最后落在朔戈身上。
停了。
一个孩子,七岁,最多七岁。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轻蔑的东西。
“木叶已经没人了。”他说。
森下没有回应。刀出鞘,查克拉在刀刃上凝成一层薄薄的光。
“你们退后。”
这句话主要是对朔戈说的。
——
岩隱上忍动了。他的速度很快,不是直线衝刺,是那种在荒草中忽左忽右、让人无法判断方向的移动。
森下一刀斩空,岩隱上忍已经绕到他侧面,一脚踹在他肋下。
森下横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嘴角溢出血来。
叼烟的中忍从侧面衝上去,苦无直刺。
岩隱上忍甚至没有转身,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叼烟的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牙齿飞出去两颗,整个人摔进草丛里。
抱手臂的那位结印完成,土遁·裂土转掌——地面裂开,岩隱上忍脚下一空。
但他只是轻轻一跳,落在裂痕边缘,然后一脚踹在抱手臂的胸口。
骨裂的声音很清脆,抱手臂的口喷鲜血,倒在地上。
三招。
一个特別上忍,两个中忍,全倒。
岩隱上忍站在他们中间,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拍掉麵粉一样轻鬆。
他看了一眼森下,又看了一眼叼烟的和抱手臂的。
“五大国之首,占据最肥沃的森林、平原的木叶村——”
“只有这种程度吗?”
“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他走向森下,步伐很慢,像猫在逗一只已经跑不动的老鼠。
森下撑著树干站起来,刀还在手里,但手在抖。
肋骨断了两根,呼吸都在疼。
但他没有退,因为他身后还有那个孩子。
岩隱上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让开。我先干掉你们木叶村的『幼苗』,让你们这片森林再也萌芽不出新叶!”
森下没有让。他举起刀——
然后他看到了。
岩隱上忍身后,荒草在动。不是风吹的,是有什么东西在草里面移动。很快,很轻,像一条蛇。岩隱上忍也感觉到了。他转身——
刀光从草丛里炸开。
不是从上往下劈,是从下往上撩。
朔戈从草丛里弹起来,刀锋划出一道弧线,从岩隱上忍的膝盖一直划到胸口。
岩隱上忍的反应够快——他猛地后退,刀锋只划开了他的马甲和一层皮,没有伤到要害。但他后退的路径上,森下的刀已经等在那里了。
岩隱上忍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硬生生改变了方向。
他落地的瞬间,脚还没站稳,朔戈的刀又到了。
这一次不是偷袭,是正面。
刀锋从左侧横斩,岩隱上忍矮身躲过,一拳砸向朔戈的面门。
朔戈没有硬接,脚下一滑,整个人贴著拳头退出去,刀尖在岩隱上忍的手臂上划了一道。
血从袖口渗出来。岩隱上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朔戈。眼神变了——不是轻蔑,是认真。一个七岁的孩子,两刀,让他见了血。
“有趣。”他的声音变低了。
——
两个岩隱中忍从两侧包抄上来。
他们一直在旁边看著,现在看到队长受伤,终於动了。一个从左边,一个从右边,苦无直刺朔戈的两肋。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朔戈没有退。
他往前踏了一步,刀从下往上撩,左边那个中忍的苦无连著手腕一起被削掉。
血喷出来,那人惨叫一声,捂著断腕跪在地上。
刀不停,顺势转了一个圈,刀背砸在右边那个中忍的太阳穴上。不是刀锋——是刀背。那人眼珠一翻,软绵绵地倒下去,耳朵里淌出细细的血线。
两刀。一个断手,一个昏死。
岩隱上忍的瞳孔收缩了。
他看著朔戈——那个孩子站在两具半死不活的身体中间,刀尖朝下,血从刀刃上滑落,滴在荒草上。
他的呼吸很稳,他的手没有抖,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看著他。
不是孩子在看著敌人。是猎人在看著猎物。
——
“逃——!”
森下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他看到了——岩隱上忍的查克拉在暴涨,那是要拼命的前兆。一个上忍拼起命来,一个七岁的孩子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快逃!”
岩隱上忍转过身,看著朔戈,嘴角掛著血。
他的手臂被划了一道,皮肉翻卷,但他还在笑。
一个七岁的孩子,提著一把比他还长的刀,朝他走过来。
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他抬起手,查克拉在掌心凝聚——土遁·土隆枪。地面裂开,尖锐的岩石从泥土里刺出来,像一排巨兽的牙齿。
朔戈跳起来了。
不是向后,是向前。
踩著刺出来的岩石尖锋,一步,两步,三步,像在瀑布下的水面上行走,像在月光下的河面上练功。
岩石在他脚下碎裂,碎片飞溅,割破了他的脸颊,他没有停。
岩隱上忍的笑容凝固了。
他退后一步,想要拉开距离,但朔戈的刀已经落下来了。
不是斩,是投。
长刀脱手,旋转著飞向岩隱上忍的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