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毒蛇的獠牙!
他的毕业考核,岩隱的情报,回程的伏击,宇智波风的保护——像一盘被提前摆好的棋,每一步都算得刚刚好。
但这盘棋的目標,不是他。
他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走进岩洞。
宇智波风坐在洞口內侧,靠著岩壁,闭著眼睛。
刀横在膝上,手搭在刀柄上,看似在休息,但任何从洞口经过的东西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朔戈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风叔。”
风睁开眼。三勾玉写轮眼在火光中缓缓转动,看到是朔戈,又恢復了平常的黑色,“怎么了?”
“大伯这次任务,带了多少人?”
风的眉头微微一动,“你问这个做什么?”
“回答我。”
朔戈的语气很急,不像是在请求,更像是在確认什么。
风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考虑该说多少,“族长身边现在应该还剩下宇智波谚和宇智波富岳两位上忍。”
两个。只有两个。
朔戈的心沉了一下,“其他人呢?”
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朔戈,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是犹豫,是某种被看穿之后的无奈。
“你这次的任务,族长不放心。”
风的声音很低,“他让我来护送你。还有族里的其他人,被他派去盯著其他几个有可能被袭击的族人。战场上不太平,族长不希望任何一个族人出事。”
朔戈的脸色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一瞬间——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把之前所有零碎的、模糊的、说不清的不安全部炸成一片清晰的画面。
大伯把身边的人都派出去了。
为了保护族人。
为了保护他。
为了保护每一个可能被团藏盯上的宇智波。
而他自己的身边,只留下两个人。
谚和富岳。
两个上忍,放在平时足够了。但如果团藏的目標不是那些分散在各处的族人,不是他宇智波朔戈——而是镜本人呢?
朔戈猛地站起来。
“去大伯身边。”
风愣住了,“什么?”
“现在,立刻!”朔戈的声音突然拔高,在岩洞里迴荡,把旁边睡觉的人嚇了一跳。“大伯他更需要你!”
风也站起来,看著朔戈。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平静,而是某种被戳中要害之后的震动。
“团藏的目標不是我,也不是其他宇智波族人。”
朔戈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风脑子里。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杀我。我是饵。大伯把身边的人都派出来保护族人,保护我——这才是团藏要的。他要大伯身边没人。”
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大伯身边只有两个人。”
朔戈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谚和富岳。仅仅只有两个上忍。如果团藏安排了足够的人手,如果岩隱那边也被他动了手脚——大伯很危险。”
风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朔戈看著他的眼睛。“风叔,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沉默。
风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於有了裂痕。他的手在发抖,很轻微,但朔戈看到了。
“族长的命令……”风的声音很哑,“他让我保护你。”
“那就违抗命令。”
朔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大伯的命比我的命重要。宇智波一族可以没有宇智波朔戈,但不能没有宇智波镜。你比我清楚。”
风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忠诚,责任,恐惧,还有一种被一个孩子点醒之后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伸出手,在朔戈的头顶拍了一下。
和镜的动作一模一样。
“你跟你大伯一样,犟。”
他转身,走到洞口,回头看了一眼。
“自己小心。”
然后他消失在夜色中。
岩洞里重新安静下来。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岩壁上的影子摇摇晃晃。
卡卡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著洞壁坐著,看著朔戈。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看了很久。
“战爭还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能活著回去的。”卡卡西听到了朔戈和风的对话。
朔戈点点头,没有回答。
他走到洞口,站在那里,看著风消失的方向。夜里的寒意从外面灌进来,吹得他的头髮往后飘。远处有星星,一颗一颗,亮得刺眼。
“大伯,你可別死了。”
……
……
……
雨之国边境,黄昏。
宇智波镜站在山坡上,看著远处被夕阳染红的云层。风从西边吹来,带著硝烟和焦土的气息。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族长,前线营地已经联络上了。”宇智波谚走过来,声音低沉,“岩隱的主力在北线,我们这边暂时是安全的。”
镜点了点头。“富岳呢?”
“在检查路线。他说前面有一处峡谷,如果走那边能省半天时间。”
“峡谷?”镜的眉头微微皱起,“太险了。绕路走,寧可多花一天。”
谚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镜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著夕阳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光线从金色变成暗红,像凝固的血。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是直觉,是经验。
几十年战场生涯磨出来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从来不会错。
他把身边的人都派出去了——风去护著朔戈,其他人分散在边境各处,盯著那些可能被团藏盯上的族人。
他身边只剩下谚和富岳。
够了,他想。
只是赶路,不是打仗。
但是他错了。
爆炸是从脚下开始的。
起爆符埋在地下,查克拉被压制到最低,连感知型忍者都察觉不到。
第一声爆炸响起的时候,镜已经拔刀了——但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身边的谚。
苦无从四面八方飞来,不是普通的苦无,是岩隱爆破部队特製的,尾部绑著起爆符,碰到什么就炸。
“散开!”镜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