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报仇不隔夜!
团藏看著朔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不屑,冷声开口:“宇智波家,总算还有个明白人。”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再次迈步,打算彻底离开宇智波驻地。
轰——!!!
剧烈的爆炸声毫无徵兆地轰然炸开,橙红色的火光在客厅內瞬间绽放,硝烟味瞬间瀰漫开来,木质地板被震得剧烈颤动。
“什么?!”
团藏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眼前的画面让他瞳孔骤缩,眼底满是滔天怒意与震惊。
志村拓也的右手连同小臂,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头外露,皮肉翻卷,鲜血四溅,染红了他的衣袖和身前的地板。
志村拓也先是愣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残缺的手臂,满脸茫然,仿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极致的剧痛席捲全身,悽厉的惨叫瞬间撕裂了静謐的夜空,刺耳又绝望。
“啊啊啊啊啊——!!!”
团藏的大脑瞬间空白,杀意瞬间衝破理智,身体先於意识行动。他猛地扔开手中的拐杖,右手凝聚查克拉,化作锋利的手刀,不带一丝保留,直取朔戈的咽喉,招招致命,一心要將这个暗算侄子的小鬼当场格杀。
可有人比他更快。
宇智波镜在爆炸响起的第一秒,就已然动了。他没有去看受伤的拓也,没有去查爆炸的来源,甚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闪身挡在朔戈身前,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死死护住身后的侄子。
他太了解志村团藏了。
这个男人心思阴狠,自私暴戾,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从不是救援,而是立刻消灭所有威胁,斩草除根。
砰!
团藏蓄力已久的手刀,狠狠砸在镜交叉的手臂护甲上,巨响刺耳,力道之大,直接震得镜脚下的榻榻米寸寸碎裂,镜闷哼一声,咬牙硬生生接住了这致命一击,手臂阵阵发麻,却半步未退。
“团藏!你疯了!敢在宇智波驻地对一个孩子下杀手?”镜厉声喝道,目光冰冷,满是怒意。
团藏没有理会他,目光死死盯著镜身后的朔戈,杀意滔天。
此刻的朔戈,脸上那层靦腆温和的偽装早已彻底褪去,恢復了之前的沉静,面无表情,静静站在镜身后,没有丝毫害怕,没有半分躲闪,就那样冷冷看著团藏,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又透著刺骨的寒意,仿佛在看一个將死之人。
团藏瞬间反应过来,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孩子,是故意的!
他算准了自己会暴怒出手,算准了镜会捨身阻拦,算准了一切,才敢明目张胆地暗算拓也,这份心性,这份城府,根本不是六岁孩童能拥有的,简直恐怖至极!
团藏深知此刻不能纠缠,若是再次引爆,拓也性命难保,他当机立断,放弃攻击,反手从腰间抽出短刀,刀光一闪,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鲜血飞溅。
志村拓也的整条右臂,直接被齐肩斩断,彻底脱离身体。
“啊啊啊——!!!”拓也的惨叫声更加悽厉,直接疼得昏死过去,浑身被鲜血浸透。
团藏一脚踢飞那条还粘著起爆符残骸的断臂,將断臂狠狠踹向院子,隨即一把抓住拓也的衣领,施展瞬身术,瞬间退出客厅,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砰!
断臂在院子里再次爆炸,泥土与碎肉飞溅,血腥味愈发浓重。
客厅內,镜依旧挡在朔戈身前,保持著防御姿势,目光死死盯著门外,神色凝重。
院子里,团藏拎著昏死过去、浑身是血的拓也,站在爆炸余波中,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穿透房门,死死锁定朔戈,那双眼睛里的阴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刃,恨不得將朔戈碎尸万段。
“什么人?!”
“族长!出事了!”
爆炸声与惨叫声早已惊动了整个宇智波驻地,巡逻的宇智波上忍们闻声火速赶来,十几道身影瞬间跃上院墙、屋顶,手里握著苦无,將整个院子团团围住,查克拉涌动,严阵以待。
与此同时,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暗处现身,清一色的黑色装束,面无表情,正是团藏麾下的根部成员,沉默地落在团藏身后,將其与拓也护在中间,与宇智波眾人形成对峙之势。
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硝烟味,还有浓浓的火药味,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镜缓缓直起身,转过身,目光不善地盯著院中的团藏,语气平静,却藏著翻涌的怒意:“志村团藏,在宇智波驻地,你竟敢对一个六岁孩子痛下杀手,真当我宇智波无人?”
团藏胸口剧烈起伏,怒意滔天,却又无可奈何。
孩子?
这等阴狠城府、狠辣手段,岂是普通孩子能拥有的?
镜分明是拿这话堵他,护著这个小鬼!
他死死盯著屋里的朔戈,看著这个面无表情、冷静得可怕的六岁少年,良久,才压下滔天杀意,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说道:“宇智波朔戈,你很不错。”
说完,他不再多言,拎著昏死的拓也,转身迈步,根部成员紧隨其后,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见根部眾人离去,宇智波上忍们面面相覷,有人想要追击,却被镜抬手拦下。
“让他们走。”镜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摆了摆手,“都退下吧,清理好现场,今晚的事,不许外传。”
族人闻言,纷纷应声,快速清理院子里的血跡与狼藉,很快便撤离完毕,小院再次恢復安静,只剩满屋淡淡的血腥味。
镜转过身,低头看著身边的朔戈,看著这个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侄子,看著他脸上褪去所有偽装后的冰冷底色,沉默了很久,没有质问,没有责骂,没有训斥。
“去休息吧。”
最终,他只说了这一句话,语气复杂,转身缓步走进內室,背影透著浓浓的疲惫。
朔戈站在原地,看著团藏消失的方向,看著地上残留的淡淡血跡,又看了看大伯疲惫的背影,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
刚才与拓也交握的手,掌心还残留著起爆符的细碎纸屑,微凉。
团藏。
他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眼神愈发坚定。
今天这笔帐,只是利息。
他转身走进屋內,任由夜风將血腥味吹散,夜色渐深,宇智波驻地重归静謐,可一场无形的硝烟,已然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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