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没有任何减弱的跡象。

秦猛赤著脚,踩在贫民窟的烂泥里。

每一步落下,都会在积水中激起一圈浑浊的波纹。

肩膀上的防水布包裹被雨水冲刷得透亮,紧紧贴合著里面两具僵硬躯体的轮廓。

前方是一片老旧居民区。

这里是江城的贫民窟,也是那个名叫秦猛的高中生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三天前,这里其乐融融,有母亲在厨房炒菜的油烟味,有父亲坐在门口抽劣质烟的咳嗽声。

现在,只剩秦猛一人。

他轻轻放下肩上的包裹。

动作很慢,很轻,仿佛生怕惊醒了熟睡的人。

防水布解开。

借著闪电惨白的光,依稀能看清父母安详却伤痕累累的脸。

他细心地替父亲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白髮,又將母亲衣领上的一处褶皱抹平。

没有哭。

甚至连悲伤这种情绪,都被胸腔里那团黑色的火烧乾了。

“爸,妈。咱们回家了。”

秦猛低声呢喃。

他转过身,面向楼下的空地。

这里没工具,不需要。

他双膝跪地,膝盖砸在尖锐的砖石上,血渗出来,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五指张开,成爪。

噗!

52.8的恐怖体魄,让他的手比挖掘机斗齿还硬。

双手插进坚硬的地面,就像插进一块豆腐。

哗啦!

几十斤重的土石被硬生生抠出来,甩飞。

雨越下越大,似乎想填平这个坑,想掩盖这世间的罪恶。

秦猛不管。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爪接一爪。

每一次挥臂,都能带出几十斤重的土石。

不够深。

还要更深。

深到那群狗杂种再也找不到,深到没人能打扰老两口的清净。

深到能把过去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一併埋葬。

坑底渐渐成型。

他在里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防水布,又找来几块相对平整的木板垫在下面。

秦猛跳进坑里,將父母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抱进去,並排安放。

就像无数个夜晚,他们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双人床上一样。

“以前你们总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

秦猛抓起一把湿润的泥土,缓缓撒在遗体上。

“这儿虽然不大,但是清净。以后,没人敢来欺负咱们老秦家了。”

泥土一点点覆盖了那两张熟悉的脸庞。

直到最后一抹衣角消失在土层之下,秦猛才停下了手。

他跳回地面,將挖出来的土石重新填回去,为了避免其他人再来叨扰父母,他没有立碑。

咚。

秦猛双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

这世道不让人活。

好人修桥补路无尸骸,恶人杀人放火金腰带。

守法?那是给穷人戴的镣銬。

讲理?那是弱者临死前的笑话。

既然这天不开眼,既然这地不公道。

那这规矩,老子不守了。

“爸,妈。”

秦猛对著埋葬父母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下去。

咚!!

这一声闷响,比雷声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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