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风波平
柴潜是个標准的绣花枕头,此人比柴超还不如,乃是世袭的千户。
別说入门武道,这廝连马都骑不利索,乃是坐车来的。
那张牢叄倒是有点说法,不过也只是个勉强摸到后天开经境界的武夫。
陈怀安对他有些印象,
此人应该是中都南城某个不大不小的帮派头子,
当初李家赠与几座酒坊赌档的时候,陈怀安领著陈怀逊和南城好些帮派打过照面,算是宴席上见过。
不过他当时只记得张三这个諢號,却未曾想,这层江湖皮下面,竟还套著羽林军小旗的官身。
这两人是来谈生意的。
打了招呼落了坐,甫一开口,柴潜就露了怯。
“陈九郎,我们知道你是陇西李家的人,也知道你先前在镇抚司中当过值,晓得你的名声。”
“一口价码,我们每年予您五百两纹银,换您不闻不问此间事。”
“你这般人物自是不会在此地久居,等到这阵风儿过了,您和李大小姐打个招呼自是扶摇直上、我们到时候再奉上一份大礼来送您。”
才说完这段准备好的话,那股子色厉內荏、外强中乾的味道却是藏都藏不住。
这老小子还端著茶碗,试图摆出居高临下的姿势。
陈怀安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嗤”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
五百两,打发叫花子呢?
他懒得绕弯子,直接点起了官面上的路数。
“黄册上记得清楚,北苑设惜薪司,兵仗司两司,每司下辖一营四队人马,正兵辅兵合计两千丁口,此外还多设马厩一座,统一行三伍二十余骑。”
“正兵每年军餉二十两,辅兵每年军餉十二两,游骑三十两,马夫十五两........”
不等他说完言语,张牢叄就开口打断了,他脸色愈发的阴沉。
“三万五千八百两,別念了,陈九郎,帐面是这个数,但真没有那么多银子能落到这里分。”
他见陈怀安望过来,深吸一口气,开始掰著手指算那笔烂帐,语气里带著一股彆扭的坦诚。
“这些军餉,宫內的几位公公要吃一半,兵部的老爷要从另外的一半里吃七成。”
“剩下的最后这五千多两纹银还要分出一半打点五军都护府的恩主,落在我们手上就二千多两纹银。”
“陈九郎,你是个人物,我们也不欺生,更不敢小瞧你。这样,剩下的这两千多两,分你三分之一,每年八百两,你点点头,银子立刻奉上。”
陈怀安只是冷笑,没有应茬。
柴潜被他这声冷笑弄得先是一愣,隨即心头火起,那点强装的镇定瞬间破裂:
“你还想怎么样?陈怀安,我,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陈怀安抖落了一下锦袍,隨即扫视了面前两人,方才缓缓开口。
“我觉得拿八百两挺好的,”
不等他说完,柴潜脸上瞬间由怒转喜,迫不及待就要接口应下
可下一息,听完陈怀安说完话语,他又瞬时变了脸。
“柴千户,张牢叄,莫要弄错了,是你们二位拿八百两,我拿剩下的三分之二。”
“你,你怎么敢?!”
柴潜当场就是急了眼,就要拂袖而去。
张牢叄却是不动声色的將他拉了回来。
他脸上硬挤出一丝极为难看的笑,眼神却死死盯住陈怀安,勉力张口:
“九哥这么分一定有他的道理,柴官人且听一听,莫要生分了大家的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