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怒目金刚与犁地道士

破碎的灵子如同灰烬般在空气中缓缓飘落，混杂著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瀞灵廷的石板路早已被鲜血浸透，踩上去会发出黏腻的声响，断裂的斩魄刀与扭曲的灵子十字弓散落其间，尚未乾涸的鲜血顺著石板的缝隙蜿蜒流淌，匯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

死神与灭却师的尸体交错堆积，有的还保持著挥刀的姿势，有的手中紧握著断裂的灵弓，秋风卷过战场，捲起死者的衣摆，带来刺骨的寒意。

死神们的呼吸粗重，死霸装上沾满了尘土与鲜血，不少人身上带著深浅不一的伤口。灭却师的灵矢如同密集的暴雨般不断倾泻而下，鬼道眾们释放的缚道护盾在灵矢的轰击下不断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偶尔有护盾破碎，立刻就有死神被灵矢击伤。

死神方士气如同被雨水打湿的火焰，只剩下微弱的火星在苟延残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凝重，没有人说话，只有灵矢破空的尖啸、刀剑碰撞的脆响与临死前的惨叫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惨烈的战爭悲歌。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划破战场的喧囂，如同惊雷在半空炸响。

善定寺有嬪身高接近两米五，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暴虐的灵压向四周席捲而去，將迎面射来的灵矢尽数震碎。

“一群杂碎！”

善定寺有嬪怒吼著，双脚猛地踏地，坚硬的石板路瞬间碎裂开来，无数碎石飞溅，他的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前衝去，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微微颤抖，在身后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真如同一头暴怒的猛獁象，横衝直撞，无人能挡。

“杀！”

十一番队和十二番队的队士们见状，纷纷怒吼著跟了上去。

十一番队的队士都是最好战的死神，不怕生死，可是唯独不敢隨他们的队长卯之花八千流一起战斗——因为那会被视为抢夺卯之花八千流的敌人而被一併击杀。

以勇猛好战著称的十一番队跟隨著十二番队和善定寺有嬪一起衝锋，释放被积压已久的怒火。

善定寺有嬪面对射来的灵矢不闪不避，普通灭却师的灵矢甚至无法击穿他体表的灵压。

他身躯庞大，但速度竟快到难以躲闪。他双手朝前一抓，巨大的手掌直接握住了两名灭却师的头颅，瞬间將两名来不及反应的灭却师提起。

善定寺有嬪狞笑著將两名灭却师后脑相对，在身前狠狠相撞。坚硬的颅骨在他手下仿佛橡皮泥，被肆意揉搓一番后，像两块破抹布一般被隨手一丟。

他的衝锋如同一把锋利的凿子，硬生生在灭却师严密的战阵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身后的死神们紧隨其后，挥舞著斩魄刀砍杀著慌乱的灭却师，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善定寺有嬪隨手將两具残破的尸体丟在地上，尸体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原本嘈杂的战场竟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如魔神般的男人身上。他抬起布满鲜血的脸，狞笑著看向战场尽头那个骑在黑马上的身影。

友哈巴赫依旧平静地坐在马上，仿佛眼前这场惨烈的廝杀与他毫无关係。善定寺有嬪眼中杀意暴涨，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

“陛下。”

阿尔葛拉?拉劳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他高大魁梧的身形如同铁塔一般，白色军装下的肌肉高高隆起，仿佛隨时都会撑破布料。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滚动。

“请允许我去杀死他。”

友哈巴赫微微頷首，目光依旧平静地看著前方的战场，没有说话。

阿尔葛拉?拉劳猛地转身，大步朝著善定寺有嬪衝去。他的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地面在他的脚下不断开裂，留下一个个巨大的脚印，周身的灵压如同实质般压迫著周围的空气，让靠近的灭却师纷纷避让。

灵力在他双手匯集，形成两把斧头，斧刃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卍解。”善定寺有嬪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战场。

他腰间的斩魄刀剧烈震颤起来，被他猛地拔出。金光从刀身迸发而出，旋即接触到善定寺有嬪手中的鲜血。

霎时间，那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如同被烈焰灼烧的金箔，迅速褪去圣洁的色泽，染上了一层深沉、粘稠、带著铁锈味的血红色，连空气里都瀰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与檀香混合的诡异气息。

血芒凝成两道圆环，中间由长长的锁链相连。环身刻满暗红色的金刚降魔真言，如同乾涸的血痂。

善定寺有嬪双手握住圆环，锁链从背后绕过，形成和他护腕、脸上一样的红色“u”形，整个人透著暴戾诡异的感觉。

“万骸金刚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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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势清子站在鬼道眾的中央，素白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用木簪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平静地看著前方混乱的战场。在其他鬼道眾的保护下，她得以释放出完整咏唱后的鬼道。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中央土德，统御万灵。撮土为兵，飞石为刃。破道之五十七——大地转踊！”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地面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灭却师脚下的石板路纷纷开裂，无数巨大的石块从地下隆起，有的高达数丈，如同山峰一般矗立在战场之上，有的则形成陡峭的斜坡与深沟，原本平坦开阔的战场瞬间变得崎嶇不平，布满了巨石与沟壑。

灭却师们猝不及防，纷纷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原本整齐的阵型彻底混乱。他们赖以生存的远程优势被极大地削弱，灵矢射出后要么被巨石挡住，要么因为地形的起伏而失去准头，再也无法形成之前那种密集的火力压制。

不少灭却师被隆起的巨石隔开，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死神们趁机衝上去，与灭却师展开近身肉搏。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远程打击，威力瞬间锐减了大半。

玄站在鬼道眾的侧翼，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战场，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当前的局势。

虽然看不见人，但能感觉到卯之花八千流和善定寺有嬪的灵压都在友哈巴赫附近爆发，周围灭却师和死神之间的战斗也相当激烈。

但山本元柳斋和友哈巴赫之间形成一种诡异的僵持局面，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或许是在积蓄力量，或许是在等对面出手暴露更多信息。

鑑於已经有队长上前进攻，此时应该进行援助。但如果现在贸然衝上去帮助队长们，玄知道他在不使用瞬閧和静血装的状態下，必然会在接近前就成为灭却师远程火力的集火目標。

更何况，灭却师大军的人数相较死神多出很多，而且他们在现世常年征战，更適应大规模战爭。

灭却师整体优势依旧明显，如果让他们將前线的死神屠杀殆尽，转而集中火力围攻队长们，那么整个战局將会彻底崩溃。

玄最擅长的是大范围鬼道攻击，与其尝试援助正在近身搏杀的队长们，不如发挥自身优势，用大范围鬼道削弱灭却师的兵力，打破此时的局势，避免灭却师们集火队长的局面出现。

玄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