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周阳感觉背脊一凉。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向前扑倒。

“嗤啦!”

刀锋擦著他的后背划过。

衣衫破裂,一道血痕出现。

火烧火燎的疼。

周阳顾不上这些。

他落地一个翻滚,正好到了那块青石板旁边。

他伸出手,用尽全力將石板掀开。

黑洞洞的入口,像是通往地狱的嘴。

他毫不犹豫,从怀里掏出火摺子。

吹亮,然后扔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看结果。

手脚並用地往旁边爬。

他想离得越远越好。

身后,太监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看到了那个洞口,看到了扔进去的火摺子。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再是诡异的笑容,而是惊骇。

“你疯了!”

来不及了。

火苗刚探入洞口,舔到那满屋的硝石。

整个世界,先是陷入一片死寂。

没有声音。

没有光。

连风都停了。

极致的安静。

周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然后。

光。

一团无法形容的,纯粹的白光。

从地底喷涌而出。

它吞噬了一切。

吞噬了火,吞噬了烟,吞噬了院墙,吞噬了那个脸色惊骇的太监。

紧接著,才是声音。

不是轰隆。

是天塌地陷,是雷霆万钧,是无数面巨鼓同时被擂响的恐怖共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地煞门总舵为中心,轰然扩散!

周阳感觉自己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

在空中,他像一片被狂风捲起的叶子。

他看到脚下的房屋,像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然后被火焰吞噬。

他看到地面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燃烧的深坑。

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持续不断的,尖锐的嗡鸣。

“砰!”

他重重地摔在远处的一条巷子里。

胸口剧痛,像是要散架了。

他咳出一口血,血里还带著黑色的菸灰。

他挣扎著,靠在墙上,回头看。

那里,已经不是地煞门的总舵了。

那是一个地狱。

一个由火焰、浓烟和废墟组成的地狱。

冲天的火光,把半个京城的夜空都映成了红色。

黑色的浓烟滚滚直上,像一条狰狞的巨龙。

城南乱了。

彻底乱了。

无数百姓从睡梦中惊醒。

他们尖叫著,哭喊著,从家里跑出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难临头。

东厂的番子和地煞门的残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炸懵了。

他们正在互相廝杀,却被这更大的灾难搅成一团。

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已经分不清楚。

只有混乱。无尽的混乱。

周阳喘著粗气。

脸上被熏得漆黑,头髮也烧焦了几缕。

他看著自己的杰作。

心里没有半分喜悦。

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他付出了寿命,付出了精力,还差点丟掉一条命。

这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和秦霜一起,换个活法。

他扶著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得走了。

趁现在,没人知道是他干的。

他混在惊慌失措的人群里,像一个普通的逃难者。

他记得和秦霜约好的地点。

城南三里外的老槐树下。

那里是他们的退路。

他逆著人流,向城外走。

周围全是人。

哭爹喊娘的,寻找亲人的,扛著家当的。

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他低著头,咳嗽著,一步步远离那片火海。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他看到了那棵老槐树。

树下,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车夫缩在车座上,抖得像筛糠。

周阳走到车边,敲了敲车门。

车门拉开一条缝。

秦霜的脸出现在缝隙里。

她的脸上全是焦急和担忧。

当看到周阳的样子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她只说了一个字。

周阳对她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现在笑起来一定很难看。

“上车,走。”

他声音沙哑地说。

秦霜没有再问。

她伸手,一把將周阳拉了上去。

车厢里,刘大夫嚇得脸色惨白,缩在角落里。

“快走!”秦霜对车夫喝道。

车夫如梦初醒,扬起鞭子,狠狠抽在马背上。

马车猛地一衝,匯入了奔逃的车流中。

周阳靠在车厢里,闭上了眼睛。

浑身都疼。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的。

但他感觉到了。

秦霜的手,在轻轻地碰他的胳膊。

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刘大夫,给他看看。”秦霜的声音有些发紧。

刘大夫哆哆嗦嗦地凑过来,解开周阳的衣服。

当看到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周阳没说话。

他只是偏过头,看著窗外。

车窗外,火光依然那么亮。

將天边的云彩都染成了血色。

这场大火,会烧掉很多线索。

烧掉地煞门,烧掉东厂的追捕。

也会烧掉他在京城的一切。

从此以后,江湖路远。

他和秦霜,都成了亡命徒。

马车顛簸著,载著他们驶向未知的黑暗。

周阳的眼皮越来越沉。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想到的是。

这火药,確实比刀好用。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骗了雍正,覆了大清

佚名

西游:从狮驼岭开始打造人间仙朝

佚名

从殮尸人开始武道成神

佚名

同时穿越,从小李飞刀开始

佚名

重回山村,从捡菌子开始发家致富

佚名

师妹!我要你助我修行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