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受害人画像
第87章 受害人画像
英雄协会的隔离室內,墨丘利靠在椅背上,指间来回翻转著生命之母丟给他的那枚粉色小沙漏。
红色的圣光顺著他的指尖剥离出来,像几缕极细的血管,轻柔地渗透进薄薄的玻璃管壁里。
生命之母给的考题很明確:让沙漏里的细沙违背重力,倒流回顶部。
但他已经试了十几次,毫无进展。
他外放的红色圣光,一直以来的作用机制都是“治疗”—使用圣光能量刺激细胞进行自我修復,加快伤口的癒合速度。
但治疗效果並不是念动力,没办法將那些细沙抓住,使其倒流。
更棘手的是,这只沙漏的玻璃壁薄得像纸片一样,力道稍微失控半点,绝对会当场炸成一滩玻璃渣。
而想要从零开始开发出精细操控的念动力,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根据墨丘利这些年对体內这股力量的摸索,圣光本质上就是一种“唯心力量”—一只要你敢想,它理论上就能成真。但这套机制有个致命的硬伤:自標越抽象,大脑的想像力越匱乏,圣光的催发效果就越拉胯。
这也是为什么他最先点满的是防御和伤害抗性。
因为挨打的痛觉是最直白、最清晰的感受。为了练高温抗性,他曾硬生生把手心按在燃烧的蜡烛上读秒,看著皮肉碳化;为了练电击抗性,他拆过打火机的压电陶瓷对著手指疯狂发电,抗住了再去搞几个並联电池来电自己,一点点往上加码。
他的治癒能力也是如此,在无数次血肉撕裂和骨骼重组的折磨中硬生生砸出来的。
而之所以治疗能力可以外放,就是因为墨丘利给自己疗伤的时候,也是伸手按在伤口上。
这个动作像是一种强化暗示,让他的能力施展得更加顺畅,更有效率。
久而久之,这种治癒效果就可以作用於別人身上。
这几年下来,他的时间基本上都花在这种自虐式的训练上,一天都没敢放鬆过。
正因如此,墨丘利的防御力堪称坚不可摧,近距离被穿甲弹连射都没破半点皮。
但相比之下,念动力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超自然概念,对他来说太虚无縹緲了。大脑没有真实的生理反馈作为锚点,光靠坐在原地幻想,那圣光对此就很难有什么反应。
尝试几天没什么效果之后,墨丘利就选择了更容易见效的训练方向,將念动力这种毫无头绪的东西放下了。
难道说,现在要从头开始练?
墨丘利感觉不太对,生命之母应该不是让他锻炼念动力,应该是有別的窍门,也可以让沙漏倒流,只是他现在还没弄明白而已。
正当他盯著沙漏底部那一小撮粉末沉思之时,扔在桌上的透明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他那位理应正在跑腿的老父亲艾尔。
墨丘利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有种不安的预感。
从他拜託艾尔到现在,才刚过去二十分钟,这点时间,艾尔的破皮卡连树根区都没跑出去,不可能已经到达协会楼下。
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出现意外了。
墨丘利迅速划开接听键。画面一阵晃动后,定格在艾尔那张表情绷紧的脸上。
“老爸,出什么事了?”墨丘利沉声问道。
艾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后退了两步,压低了嗓音:“教堂这边的证物出了点状况。盒子掉在地上了————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刚好让芙萝拉看见了。”
说著,艾尔將手机镜头转了个方向。
屏幕里,芙萝拉正缩在第一排的长椅上。
女孩整个人像冻僵了一样身体紧缩著,双手捧著一个一次性纸杯,墨丘利能看到纸杯的边缘已经被咬出清晰的牙印,芙萝拉显然正处於非常紧张的状態。
察觉到镜头,芙萝拉强撑著抬起头,试图冲屏幕里的墨丘利挤出一个微笑,但那双眼睛里依旧有著挥不去的恐惧。
“只是意外脱手?”墨丘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意外?他绝不相信会有这么劣质的巧合。这简直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或者某种特殊的异能,在暗中掐准了时间强行製造恐慌。
艾尔把镜头重新切回自己脸上,沉声解释说:“玛利亚修女说她根本没鬆手,是那盒子里的东西“自己”撞开生锈的锁扣摔出来的。而且————里面的东西確实很邪门。”
“怎么个邪门法?”墨丘利追问。
“食人魔梦魔”是三十年前的陈年旧案,对吧?”艾尔语气变得凝重,“按理说,那张人皮面具早该乾瘪成一块风化的老树皮了。但刚才掉在地上那东西————肉质甚至还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