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站在他面前。

高挑。

修长。

一头白髮披散在身后,白髮很长,垂到腰际,髮丝在风中微微飘动。

头上戴著一个白骨头盔——不是全盔,是半盔,从额头覆盖到后脑,露出一半的脸。

头盔的造型像某种鸟类的头骨,喙部微微弯曲,在额头上方形成一个尖锐的弧度。

那一双白晃晃的大长腿很是诱人。

范鹤霄脸色骤然苍白。

我擦你妈!这里还她妈的有追兵?

你们她妈的都是狗吗?鼻子这么灵?

这直接把范鹤霄给整应激了。

范鹤霄靠著墙根,盯著那个白髮女人看了足足五秒。

她没有任何反应和动作。

她站在那里,灰白色的眼睛看著他,像在看一块石头。

范鹤霄的手还握在玄罗剑的剑柄上,指节泛白。

沈婉站在他身侧,泣血鞭已经收回来了,但鞭梢还在地面上轻轻摆动。

敖渊缩在他脚边,金色的竖瞳半闭著。

三个人,严阵以待。

白髮女人歪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风把她的髮丝吹到了另一边。

白髮从肩头滑落,垂在身前,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泽。

“你怕我。”

她说。

声音很淡,淡到像在陈述一个和她无关的事实。

范鹤霄没有否认。

怕?当然怕。

眼前这个女人的装束,明显就是一个守將级別的人物。

目前他遇到的所有守將,都是鬼婴境。

这等强者,玩死自己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说不怕是假的。

“你是谁?”他问。

白髮女人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长。

长到范鹤霄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鸞风。”

她说。

“我叫鸞风。”

这是范鹤霄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

这个名字,应该是一个守將。

就像鹰暉、蛛巫他们一样。

“你是哪个区的守將?”范鹤霄又问。

鸞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生气,是困惑。

像一个被问到了答案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人。

“不知道。”

她说。

她的声音里没有假装,没有掩饰,只有一种真实的茫然。

“你为什么在这里?”

沉默。

更长的沉默。

鸞风站在那里,白髮在风中微微飘动。

她的目光从范鹤霄身上移开,落在灰濛濛的天空上,落在远处坍塌的废墟上,落在沙砾中半掩的枯骨上。

她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

“不知道。”

她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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