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既想打压又想利用
皇宫。
深夜,御书房中依旧灯火通明。
景安帝坐在龙椅上,合上一份奏摺,重重放下,长呼一口气。
一旁恭候的夏守忠见状,立马送上茶水:
“圣上,今日的奏摺总算批阅完了,时辰也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
景安帝接过茶水,猛喝了一口这才放下,轻嘆:
“治大国如烹小鲜,这话果然没错,朕自继位以来,夙兴夜寐,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可依旧是难以理清朝政。”
说话间,指著御案上一堆奏摺:
“老货你瞧瞧,这其中一大半奏摺,都是一些废话,朕看得是头晕眼花,可到最后,不过是一点芝麻大的小事。”
夏守忠忙弓腰劝慰:
“圣上息怒,在您眼里,或许只是小事,在地方上,却或许是大事,地方官员们细无巨细上书朝廷,至少说明他们还忠心於朝廷,忠心於圣上您啊。”
“倘若他们不上书了,在地方上当起土皇帝,那才真正值得您警惕。”
景安帝听了这话,捻须点头:
“嗯,这话倒也没错。”
说完,想起什么来,从眾多奏摺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其中一份奏摺,拿起来说道:
“老货,这一份奏摺,是寧国府贾璨上书的,是提议划分盐区,其中的內容鞭辟入里,朕看著確实像那么一回事,可你之前说,这个贾璨不过就是一个懦弱无能的庶子吗?”
夏守忠忙告罪:
“回圣上,老奴一开始派人查探的消息,確实如此,可上次老奴亲自去寧国府传旨时,就察觉到了贾璨的不同。”
“他绝非传闻中懦弱无能,相反,此子远胜同龄人……”
说著,將当日贾璨接下圣旨的一些反应都说了出来。
景安帝听得眼神微闪:
“这么说,他此前竟一直在隱忍?直到贾珍、贾蓉死了,他才锋芒毕露。”
夏守忠斟酌著回道:
“应当是如此,而且老奴怀疑,此前的谣言,很可能就是贾璨暗中派人散布的。”
“就这件事情的结果来看,贾赦被削爵,而贾璨不必降等继承爵位,他是最大的受益者,最为痛恨贾赦的也莫过於他了。”
景安帝沉吟片刻,讚嘆:
“若此事果然是他在背后谋算,此子未免也太能隱忍了,面对贾赦夺权,面不改色,不爭不吵,装作忍气吞声,实则却在布局弄垮贾赦,如此年纪,如此城府,实在了不得啊,难怪会得太上皇举荐。”
夏守忠抬眼看了景安帝一眼,小声说道:
“可老奴却觉得,贾璨著实令人胆寒,眼下他尚不及弱冠,便已有如此心性城府,此后更不知会是何等出息。”
景安帝听了,看著他,眉头一皱:
“老货,你的意思是,朕还得防备此人?”
夏守忠低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