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贾母:此子绝不简单!
丫鬟忙应了一声,立马去传话了。
贾母是要当著贾赦的面,安抚尤氏和贾璨,並当面將权力归还给这二人。
好叫所有人都看清楚,她是如何主持公道,又是如何力挽狂澜,將外头的悠悠眾口给堵上的。
不一会,贾璨和尤氏便都来了。
进来后,都不由得看了贾赦一眼。
见贾赦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贾璨神色未变,只淡淡一瞥便收回了目光,尤氏眼中闪过些许复杂之色,隨即垂下眼帘。
二人一起朝上首端坐的贾母恭敬行礼:
“侄孙、侄孙媳妇拜见老太太。”
贾母满脸慈祥,微微摆手:
“你们不必多礼,快坐吧。”
说话间,先看了尤氏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招呼,隨后目光便落在了贾璨身上,端详起他来。
只见贾璨神色平静,年轻俊美的面容不见丝毫怨愤之色,仿佛这几天发生的种种变故,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而已。
贾母心中暗暗惊疑,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贾赦被骂得狗血淋头,贾政愁眉不展,闔府上下人心惶惶,贾璨作为被剥夺继承权的苦主,竟然还能做到不为所动?
到底是懦弱无能,对一切都逆来顺受,还是处变不惊,胸有丘壑而不形於色?
又见贾璨自进来后,便显得从容不迫,得体大方,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或是猥琐之態。
这份气度,莫说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子,便是那些从小精心教养的世家公子,也未必能有。
贾母深深地看了贾璨一眼,苍老的眼中闪著精芒,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眼前这个自己从未正眼看待的东府庶子,绝不简单!
以前真是小瞧他了。
半晌,贾母才收回目光,面上浮起几分惭愧之色,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璨哥儿,珍哥儿媳妇,老身此前实不知,你大老爷他,竟行此等齷齪无耻之举,让你们受了委屈,老身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在此向你们陪个不是。”
说著,贾母双手撑著椅背,便要起身赔礼。
贾璨和尤氏哪里敢受,急忙站起身来,尤氏抢先说道:
“老太太您言重了,此事与您无关的,不必向我们赔礼,我们也不敢当。”
贾璨也跟著附和:“是啊,和您无关的。”
贾母听后,便又重新坐下,顺势伸手指向还站在一旁的贾赦,愤慨道:
“此事皆因你大老爷猪油蒙了心,昏了头,才做出这般令世人皆指责的事情来,你们放心,我已经狠狠骂过他了,並责令他立即交还东府的对牌。”
“另外,珍哥儿、蓉哥儿丧事的一切开支,皆由他个人来承担,以弥补对你们的不公。”
“至於东府的爵位、家產,毫无疑问,都將由璨哥儿来继承,其他任何人都休想染指,今后东府也將由璨哥儿你说了算,有老身在,没人敢欺负你们孤儿寡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