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野蛮的相亲
而在距离祭坛还有些距离的一处柵栏障碍內,两匹身材高大的骏马正载著他们的主人,不断避让那些让人噁心的路障。
黑色的骏马,踏著白雪一般的四蹄,灵巧多变的快速躲避眼前的柵栏,只是几秒钟,便跳过了最难的地方,而在它的身后,一匹棕色高大的骏马以稍慢的速度,通过了它之前走过的路障。
而这两匹马上的主人,此刻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姿態,前者的李元亨,此刻只是稍动韁绳,便令胯下的紫电快速通过了挡在他面前的所有路障,整个过程甚至连滴汗都没有流淌。
而在他后面的这位巴尔喀什家的大儿子沙隼,却是满头大汗,抓著韁绳的手都在湿透了,只是每当瞧见前方的李元亨,眼神之中的“烈火”却是怎么也熄灭不了。
他就不信了,这个李家的长子,真的有传说中那般厉害。
“呼呼----”
马匹的喘息声,在李元亨的耳边响起,许是有些烦躁了,只见他在通过一片沙地后,调转马头,对著身后还在狼狈躲避的沙隼喊道:
“不必跟著了,你且在这等候,等我拿了头名,你自然便是第二。”
刚刚衝出沙地的沙隼听到这话,本来汗流浹背的脸上,瞬间变得通红,眼神执著中带著凶狠的望著对面这个大言不惭的“假突厥”:
“你这杂汉,怕是没劲了,也敢在爷爷我面前说这种胡话!!”
“老子割了你的舌头,你父亲也不敢说什么----”
“哼”,李元亨鼻息冷哼一声,眼神中的杀意怎么也止不住,要知道前阵子他还在科布多城杀人,今日便有人敢摸他的虎威:
“腌臢蠢猪,也敢狂吠。”
说罢,一催紫电,连刀都没拔,便冲了过去,而见此场面的沙隼既惊又怒,可能是怕被小看,拔刀的手几次想动,又可能是畏惧金山府偌大势力,只是扬起马鞭,嘴上说著教训,便抽了过去。
“啪!!”
马鞭的破空声传来,却是击空了,马背上的沙隼双目阴狠,转瞬便又抽向避开的李元亨,而后者却再次避开,而且连马鞭还掛在马鞍旁,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反而玩味的看向他手中的马鞭,显然瞧不起他。
“杂碎,尔敢小看你爷爷我!!”
话虽如此,沙隼却没有收起马鞭,反而顺势拔出佩刀,左手持刀,右手持鞭,转瞬便冲了上去,丝毫没有了刚刚的顾忌,反而做出要置李元亨於死地的態势。
李元亨拨动韁绳,只是抽出了没有出鞘的宝刀,借著精铁做的刀鞘,顺开了对面劈开的力道,反手又用刀鞘抽开了一旁的马鞭,隨后一改避让,胯下紫电瞬间加速,眨眼间便衝到了侧方,嚇得沙隼连连避让。
沙隼的脸上冷汗直流,刚刚喘口气,便又被迫应战,如此不过几个回合便被李元亨一个错位,用刀鞘抽落了马背。
沙隼刚落地,便想捡起战刀继续对打,只是还未等他站直,便被紫电一蹄子重重踹倒在地,疼得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只是忍著疼,嘴里还在叫骂:
“杂汉,你算甚,不过是侥倖打了几仗,今日老子输了,来日一定找回来!!”
沙隼话里话外充斥著对李元亨在科布多城光荣战绩的嫉恨,他这段日子在家里,听此贼名字都听烦了,就连他父亲也说了如果他能够如此,怕是死了也甘心的话,所谓今日之怒,非是竞技相亲,乃是早就积怨的发泄罢了,若不然其他几人见到李元亨都避让,唯独他紧跟不舍,便是想出了恶气,挫了对方的威风。
当然,最重要的便是拿对方扬名,成就自己的英雄故事罢了!!
而听到这话的李元亨,只是嗤笑一声,隨后便催动紫电,双蹄扬起沙尘,砸在了对方的脸上,不过几分钟,沙隼全身都被沙土覆盖,躺在沙堆里,话都说不出来,若是没有人救,只怕过些日子,便晒死在这沙子里了。
而结束这一切后,李元亨便没有再看一眼,自顾自地將前面剩下的障碍係数通过,然后便站在祭坛之上,喝著早已准备好的马奶酒,吃著献给腾格尔的牛羊肉,静静的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很快,第二个人便来了,来人正是吉达,见到祭坛上吃肉喝酒的李元亨后,鼻息重重地冷哼一声,隨后便牵著马,自顾自的拿起酒肉吃了起来,只是眼神不时的朝著已经吃饱喝足的李元亨打转,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第三个和第四个也很快到来,分別是艾比淖尔家的次子伯户,以及阿拉克尔家的长子图克,而图克在见到吉达后,当场便拿起弯刀,说要和他决斗,维护阿拉克尔家的声誉,后者当场便想应战,只是被伯户阻止,这才没有打起来。
而隨著越来越多人的到来,这场关於“骑术”的考试便以李元亨为头名结束了,消息传到大帐外,还在等候的眾宰桑纷纷向李延兴道喜,唯有努尔宰桑一改之前的热情,言辞犀利的质问:
“李贤弟口口声声说要团结,如此,便是团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