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见傅方
郧县城南。
自堵阳强行军一昼夜的刘封军团终於在天亮前赶至郧城。之所以如此连夜进兵,一则是担心迟则生变,恐傅方心中动摇,有所反覆。二则根据田寅提供的最新线报,曹营另一位大將徐晃引军万余,自关中出武关,走商洛古道过宛城支援襄樊,现屯兵阳陵坡。曹军后续支援兵马也正陆续集结。
歷史沉重的车轮朝著既定的方向缓缓驶近,唯一的变数就是刘封和他麾下的这支不足万人的部队。刘封深刻感受到无形的压力,仿佛正逐渐被命运的手掌扼紧咽喉。
“秉將军,前方哨骑回报,南乡太守傅方列军阵於城外,不是何用意。”申仪纵马疾驰回稟。
“传令全军,原地休整扎营。保持警戒,不可隨意行走。烽字营,隨本將去看一看。”
刘封大手一挥,烽字营统兵校尉寇尉隨其脱离中军,引著千余兵马朝前路而去。
行不多时,果见前方晨暉中郧县显出轮廓,城外,一支兵马衣甲鲜明,旗帜儼然,遥见那军伍中擎著一桿大纛,上书:南乡太守傅。
刘封勒马驻足眺望,忽问向身旁隨行的申仪,说道:“建信將军(申仪军职),汝亦是久掌戎机之人,观之傅方麾下兵马,战力如何?”
“回稟副军將军。吾观此军军容整肃,衣甲鲜明。军阵间门户森严,颇有法度。此军战力必定不俗,將军得此强军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刘封嗤然一笑,又看向身旁的寇尉,问道:“子武以为此军战力如何?”
“倘副军將军允准,某亲率烽字营八百眾,不出半个时辰,定讲此军阵衝垮,生擒傅方来见將军。”
申仪闻言,不禁冷笑道:“寇校尉,未免將天下豪杰瞧得忒小了些。”
刘封却是点了点头,挺长槊遥指傅方纛旗,朗声笑道:“子武所言不错。那兵马虽看似严整,却全无杀气。旗甲固然精良,但士卒眼中却多露惧意,多半都是些未见过血的农夫青壮。”
便在这时。寇尉陡然虎吼一声,沉声喝道:“烽字营,隨我衝杀!”
烽字营千余名百战老兵立时结成军阵,刀盾兵在前,长矛兵居后,雪亮矛尖如一泓秋水洒出。弓箭手引弓待发,百余名重甲骑兵以寇尉为衝锋箭头,结成锥形冲阵。
“杀!杀!杀!”
烽字营三声断喝似號角般传出,惨烈杀气立时瀰漫於阵列前,令人不敢逼视。反观不远处那军阵,陡见这般变化,原本严整的队形立刻出现骚动,站在最前列的一排刀盾兵竟不自觉倒退两步,更有不济者竟嚇得腿肚发软,一跤坐倒。
“好机会!”申仪眼前一亮,心道敌军阵型散乱,正是进击的良机。忽见那略微摇晃的中军纛旗下,一將飞马出阵,高声呼道:“刘將军莫要误会,吾家太守列军阵於此,专为迎接副军將军。千万莫要进攻!”
“哈哈,建信將军以为如何?”
“副军將军洞若观火,有治军识军之明。申仪万不及也,佩服佩服!”
刘封哈哈一笑,长槊横在身前,说道:“申將军,走吧。你我二人过去瞧瞧,那傅方究竟耍什么花招。”
却不令寇尉收起阵势,仅隨申仪二人双骑朝著那中军纛旗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