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初见端倪
萨凡纳村中,无数民兵正在聚集。
將近百人的民兵被分为了十队,每一队的民兵队长正在他们的队伍前进行今日的巡逻安排。
在负责夜巡的队伍回去休息后,其余六支民兵队很快开始分头行动。
同样为民兵队长的格伦背著大剑带著手下民兵驻守在萨凡纳村口,他的任务正是守村。
看著远处只有些许鸟鸣的高山密林,格伦眼神毫无变色,就像一块石柱般矗立。
守村这一任务,他並不陌生。
在追隨维奥伯爵之前,他曾在阔桥村守了整整八年。
没有报酬,没有同伴。当然,除了那个沉默寡言从遥远北方流浪而来的高瘦剑士“布兰登”。
日復一日,他望著同一条土路,同一片树林,直到匪患的刀剑砍碎了平静。
而此刻,他望著眼前这片与阔桥村截然不同的景致,远处是高耸入云的洛巴山,山脚下绵延著的密林。
格伦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早已將警惕刻进了骨髓。
听著身后村民传来的窃窃私语,回忆在紧绷的时刻涌上心头。
家人。
这个词在格伦心中早已蒙上了一层灰烬。
他已经记不清父亲的脸了,只依稀记得一双粗糙的大手曾把他扛在肩头,视野一下子变得很高。
母亲的模样稍微清晰些,是个瘦弱的女人,眼神里总藏著一种他当时不懂的焦灼,渴望。
变故大概发生在他七岁那年的丰收季。
那天清晨他醒来,家里已经空无一人,屋外的篝火已经灭了多时,父母的床铺整齐得像是从未有人睡过。
他等了一天,哭累了睡去,醒来继续等,村里人也帮忙找了三天,最终只等来一堆令他脊背发凉的猜测。
“怕是遇上过路的兵匪了吧……”老村长靠在村头的老树,嘆气摇头。
“后山去年不是闹过兽灾吗?据说还有魔物……”猎户压低声音。
但流传最广的,还是格伦在酒馆里听到的醉汉的嘟囔:
“那个小孩他娘……不会真的去找那个来路不明的神了吧?我好像瞧见过穿灰袍子的人在她跟前晃悠……邪教拐人祭神的事儿,別处可不是没有过……”
邪教。
听到这两个字,格伦心中不由得一颤。
他还依稀记得,母亲的確常对著一个未曾见过的扭曲符號低声祷告,那不是王国圣光教会的十字星芒。
他也曾问过,母亲只是匆忙收起,眼神躲闪地说:“小孩子別多问。”
村里人大多心善,这家给口饭吃,那家给件旧衣,也算是把他养大了。
格伦力气比同龄人都大,话却越来越少,他把所有空閒时间都花在两件事上:练剑,以及用他有限的头脑梳理父母失踪的线索。
所有传言中,被邪教拐走是唯一有细微线索可循的,但同时也是最让他不愿接受的可能,即便如此他也想找到真相,哪怕真相可能残酷得他无法承受。
至於守村,最初只是为了报答村子的养育之恩,同时也能时刻观察每一个进出村庄的陌生面孔。
后来这成了他的习惯,直到土匪的马蹄声传入了阔桥村,他挥舞著大剑死死挡在村口,却也没能守住,只能退守到另一边。
直到那个年轻的领主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