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铁匠,长公主给我拉风箱

第一章朕的大乾亡了?!

大乾永安三年,秋。

北境边关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一支残兵踉踉蹌蹌地行进在荒原上,旗帜歪斜,甲冑残破,活像一群被猛兽追赶了三天三夜的丧家之犬。

事实上,他们確实是被追了三天三夜。

这支队伍的核心人物,是一个穿著明黄內衫的中年男人——大乾天子,萧玄策。

三天前,他还是坐拥万里江山的天下共主。

此刻,他满脸灰尘,胡茬杂乱,龙袍外面套了一件不知从哪个死兵身上扒下来的破棉甲,狼狈得连路边的流民都要多看两眼。

“陛下!不能再走了!”御前侍卫统领赵九刀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叛军的前锋距离咱们已经不足三十里!再往北就是绝域荒原了,那里是大乾的极北边陲,过了边关就是异族的地盘——”

“边关?”萧玄策勒住马,眼神中满是疲惫和绝望,“赵九刀,你告诉朕,边关还有什么?三年前镇北侯叛乱,朕將边关精锐全部调回平叛,现在边关还剩什么?几百个老弱残兵?还是那些发配过来的罪臣家眷?”

赵九刀沉默了。

萧玄策说得没错。大乾的边关防线,在三年前就已经被抽空了。

当时镇北侯在北境拥兵自重,萧玄策为了削藩,將边关十五万精锐悉数调往內地。结果精锐刚走,异族南下,边关沦陷三百里。萧玄策一怒之下,將镇守边关不力的將领满门抄斩,又发配了一大批朝中反对他的文官家眷去边关充军。

从那以后,边关就成了大乾朝堂上没人愿意提起的三个字。

“陛下,不管怎样,先进边关再说吧。”赵九刀咬牙道,“至少……至少那里还有城墙。”

“城墙?”萧玄策苦笑,“边关的城墙还是太祖年间修的,一百多年了,风吹雨打,怕是比朕的龙椅还破。”

他抬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忽然有一种荒谬的预感——

他,大乾天子,可能会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而大乾,大概也要亡了。

“走吧。”萧玄策拍了拍瘦骨嶙峋的战马,“就算是死,朕也要死在大乾的土地上。进边关。”

残兵们默默跟上,队伍像一条垂死的蛇,缓缓向北蠕动。

半日后,他们翻过了一道山樑。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玄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的不是记忆中那个破败凋敝的边关小镇。

他看到的是——

一座城。

一座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城。

城墙不是土夯的,也不是石砌的,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光滑如镜的奇怪材料筑成的,高达五丈,厚实得像是直接从大地上长出来的一座山。城墙之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楼,箭楼之间架著一排排黑黝黝的、粗如儿臂的金属管子,在夕阳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城墙上空,飘著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方”字。

城门口,人来人往,商旅络绎不绝。他看见塞外的马队驮著皮毛和药材进城,又拉著成车成车的铁器、布匹和粮食出来。城门的守兵不是他想像中的老弱残兵,而是一群身高体壮、披掛著墨绿色金属甲冑的精锐士卒,腰间挎著的长刀刀身在日光下折射出蓝汪汪的锋芒。

萧玄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九刀也傻了:“陛……陛下,这是边关?”

“你问朕,朕问谁?!”萧玄策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翻身下马,几乎是踉蹌著朝城门走去。守门的士卒拦住了他,目光警惕:“什么人?”

赵九刀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大胆!这是当今天子——”

“天子?”士卒上下打量了萧玄策一眼,眼神中满是怀疑,“天子跑边关来干什么?逃难啊?”

萧玄策:“……”

赵九刀:“……”

士卒挠了挠头,倒是没有继续为难,指了指城內:“进去吧,不过別闹事。我们方將军说了,天子与庶民同罪,在红石城里闹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蹲大牢。”

“方將军?”萧玄策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称呼,“什么方將军?大乾边关何曾有姓方的將军?”

士卒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大乾?什么大乾?这里是红石城,方炎方將军的地盘。大乾的官儿三年前就管不到这儿了。”

萧玄策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道雷劈中了。

他木然地走进城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再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宽阔的青石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但那些店铺卖的东西,他一样都不认识。

有一家店里摆著各种透明的琉璃器皿,薄如蝉翼,晶莹剔剔透,比他御书房里那件当成国宝的琉璃盏不知道精美了多少倍。他问了一下价格,店主漫不经心地说:“哦,那个啊,两块铁锭换一个。我们方將军手搓的,不值钱。”

手搓的?不值钱??

萧玄策差点当场去世。

他继续往前走,又看到一家店里卖著一种奇怪的东西——一个小小的铁盒子,上面有一个按钮,按下去之后会发出刺耳的响声,能把三里外的狗都嚇跑。店主管这叫“防狼警报器”,说是红石城的姑娘们出门必备。

再往前走,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铁匠铺,占地极广,热气蒸腾。铁匠铺的招牌上写著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方氏军工集团。”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店主营:农具、刀具、火銃、大炮、城防系统、房屋装修、铁锅定製。量大从优,支持团购。”

萧玄策:“……”

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了,眼前这一切都是临死前的幻觉。

“陛下!陛下您看!”赵九刀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颤抖地指向城头。

萧玄策抬头望去,只见城墙上那一排排黑黝黝的金属管子旁边,有几个穿著蓝色工装的工匠正在调试。其中一个工匠拧动了一个什么机关,那金属管子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炮口喷出一团火焰,远处山头上的一块巨石应声炸裂,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那炮声沉闷如雷,大地都在颤抖。

萧玄策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潮红,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上——那是震撼、恐惧、狂喜和深深的自卑混合在一起的神情。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嘶哑。

“回陛下,”赵九刀吞了一口唾沫,“好像……好像是大炮。但微臣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炮。咱们大乾工部造出来的那个『震天雷』,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小孩子玩的炮仗。”

萧玄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一国之君,虽然现在狼狈了些,但该有的帝王心术还是在的。

这座城,这些大炮,这个“方將军”——他必须搞清楚。

“走,”萧玄策沉声道,“去找这个方炎。”

他们在城中心找到了一座府邸。

说是府邸,其实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工厂兼研究所。院子里堆满了各种铁製零件,大大小小的炉子冒著烟,叮叮噹噹的打铁声此起彼伏。

府邸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个懒洋洋躺在摇椅上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著一件灰色的短打,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手掌粗糙,布满老茧和细小的烫伤疤痕——那是一双標准的铁匠的手。

但除了那双手之外,他的长相却相当出色。剑眉星目,鼻樑挺直,下頜线条锋利,嘴角叼著一根不知名的草茎,整个人透著一股懒散而又危险的气质,像一头晒太阳的老虎。

最让萧玄策在意的是这个年轻人的身旁。

摇椅旁边摆著一张小几,几上放著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紫得发亮,每一颗都饱满圆润,像是用紫水晶雕成的。一个穿著奇怪服饰的女子正坐在小几旁,纤细白嫩的手指拈起一颗葡萄,仔细地剥了皮,递到年轻人的嘴边。

年轻人张嘴吃了,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那女子便微微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萧玄策看清了那女子的脸。

然后,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那张脸,他认识。

那是他的亲姐姐——大乾长公主,萧玉卿。

三年前,他为了拉拢边关的將领,將长公主萧玉卿许配给了镇北侯的儿子。结果婚事还没办,镇北侯就反了。萧玄策一怒之下將镇北侯全家抄斩,而已经送到边关的萧玉卿则被牵连,以“罪臣家眷”的身份被发配充军。

这三年来,萧玄策一直以为自己的姐姐已经死在了边关的动乱中,偶尔想起时还会挤出几滴鱷鱼的眼泪。

而现在,他的姐姐,大乾最尊贵的长公主殿下,正穿著一件他从未见过的衣服——黑白相间,领口繫著一个蝴蝶结,裙子短得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白得发光的腿——坐在一个铁匠身边,给他剥葡萄。

萧玄策的嘴唇哆嗦了足足十秒钟,终於挤出了一句话:

“玉……玉卿?!”

长公主萧玉卿抬起头,看到萧玄策的瞬间,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激动,甚至没有波澜。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剥葡萄。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看陌生人还不如。她看陌生人的时候至少还会礼貌性地笑一下,而看萧玄策的时候,那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

漠然。

一种深入骨髓的、被伤透了心之后才会有的漠然。

萧玄策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三年前,是他亲手將姐姐推入了火坑。

摇椅上的年轻人——方炎——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懒洋洋地打量了一下萧玄策,目光在他的破棉甲和满是灰尘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哟,来客人了。”方炎把草茎从嘴里拿出来,漫不经心地说,“穿的这是啥?唱戏的?”

赵九刀怒道:“放肆!这是当今圣上——”

“圣上?”方炎挑了挑眉,看向萧玉卿,“媳妇儿,这是你那个皇帝弟弟?”

萧玉卿剥葡萄的手顿了顿,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萧玄策彻底崩溃了。

媳妇儿?他的姐姐,大乾长公主,成了这个铁匠的媳妇儿?!

“你……你们……”萧玄策的嘴唇哆嗦著,手指颤抖地指著方炎,“你一个铁匠,竟敢——”

“铁匠怎么了?”方炎一脸无辜地摊开手,“铁匠也是正经职业啊。再说了,你姐姐当初被发配到边关的时候,身上就剩一件破衣裳,三天没吃饭,是我收留的她。她现在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给我剥个葡萄怎么了?”

萧玄策被噎得说不出话。

方炎继续说:“而且你知道她刚来的时候什么样吗?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倒,还要强装出一副冷傲的样子,说什么『本宫寧死不屈』。结果我打了一锅红烧肉,她就『屈』了。”

萧玉卿的脸颊微微泛红,狠狠剜了方炎一眼。

那一眼里有嗔怒,有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萧玄策看著那个眼神,忽然觉得一切都完了。

不是大乾完了——虽然大乾可能確实快完了——而是他和姐姐之间的关係,彻底完了。

她在这个铁匠身上找到了他作为弟弟从未给过她的东西。

安全感。

归属感。

也许还有……爱情。

“朕的大乾……”萧玄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朕的大乾亡了?!”

方炎挠了挠头:“你这个皇帝当得也是够窝囊的,跑到边关来问一个铁匠你的江山亡没亡。不过看在你是玉卿弟弟的份上,我给你个准话——大乾亡没亡我不知道,但红石城,肯定没亡。”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来了就是客,先吃饭吧。”方炎拍了拍手,“正好今天打了一口新锅,试试效果。”

萧玄策想说“朕不吃嗟来之食”,但肚子在这个时候不爭气地发出一声震天响的咕嚕声。

他沉默了三秒钟。

“……吃。”

第二章三年前的那锅红烧肉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那是一个同样秋风萧瑟的日子。

方炎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漏风的茅草屋里,身上盖著一张满是补丁的破棉被,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煤灰的味道。

脑海中涌入的记忆告诉他——他穿越了。

原主也叫方炎,是大乾北境边关的一个小铁匠,从小父母双亡,靠著一手打铁的手艺勉强餬口。三个月前,边关遭到异族骑兵的突袭,原主在混乱中被砍了一刀,虽然保住了命,但双眼被烟燻火燎伤了,从此成了个半瞎子。

一个瞎了眼的铁匠,等於一个废人。

原主在绝望中一命呜呼,然后方炎就来了。

“叮——”

一个清脆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觉醒神级军工系统!】

【系统检测到当前环境:战乱、饥荒、边荒之地。宿主生存概率:12%。】

【系统核心功能:只要有铁,就能手搓万物!】

【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方炎愣了一下,然后狂喜。

金手指!穿越標配的金手指!

他连忙打开新手礼包,里面有三样东西:

1.初级冶金术(解锁钢铁冶炼技术,品质+200%)

2.初级机械原理图(解锁简单机械结构,包括齿轮、槓桿、弹簧)

3.一锅红烧肉(热腾腾的,用油纸包著,还冒热气)

前两样是技术,第三样是……食物?

方炎还没来得及研究前两样,肚子就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他顾不上多想,抓起那锅红烧肉就狼吞虎咽起来。

肉是五花三层的,燉得酥烂入味,肥而不腻,瘦而不柴,一口下去满嘴流油。方炎吃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具身体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就在他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茅草屋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件脏兮兮的囚衣,头髮散乱,脸上沾著灰土,但即便如此,也掩不住那惊人的美貌。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最顶级的瓷器,眉目之间有一种天生的清冷孤傲,像是悬崖上的雪莲,哪怕被风雪摧残,也不肯弯下枝头。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但此刻那寒星中满是疲惫和绝望。

方炎嘴里含著肉,和她四目相对。

准確地说,是他看著她,她也在看著他。

“你没瞎?”女子微微皱眉,声音清冷,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

方炎这才反应过来——原主是个瞎子!他连忙眯起眼睛,做出一副目光涣散的样子:“谁?谁在说话?我看不见……”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嘴角有肉汁。”

方炎:“……”

他尷尬地抹了抹嘴角,决定放弃偽装。

“好吧,我没瞎。但我確实受过伤,之前是瞎的,最近才好。”方炎乾咳一声,“你是谁?”

女子沉默了更久。

她站在门口,秋风吹动她散乱的头髮,她的嘴唇微微发白,整个人瘦得像是隨时会被风吹走。

“我叫……阿卿。”她最终说道,声音很轻。

方炎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囚衣的衣角。那是一种长期处於恐惧和不安中的人才会有的小动作。

“阿卿?”方炎咀嚼著这个名字,“你是发配到边关的罪臣家眷?”

阿卿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方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你多久没吃饭了?”

阿卿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方炎嘆了口气,把剩下的半锅红烧肉推了过去:“吃吧。”

阿卿看著那锅肉,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她是长公主。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都是天底下最好的。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站在一个边关铁匠的茅草屋里,面对半锅剩肉犹豫不决。

但她的胃在这个时候做出了决定。

一声响亮的咕嚕声从她的肚子里传出来,在安静的茅草屋里格外清晰。

阿卿的脸腾地红了。

方炎忍住笑,把肉锅又往前推了推:“別端著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阿卿深吸一口气,终於走过去,坐在方炎对面的一张破凳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因为肉有多好吃——虽然確实很好吃——而是因为这口热饭让她想起了很多东西。想起了皇宫里的御膳,想起了小时候母后给她夹菜时的温柔,想起了这三年来顛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日子。

她咬著嘴唇,拼命不让眼泪掉下来。

但眼泪还是掉了。

一滴,两滴,啪嗒啪嗒落在肉锅里。

方炎看著她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酸。

他知道这个时代对女人有多残酷。尤其是那些被发配到边关的罪臣家眷——她们在这里没有任何身份,没有任何保护,是个人都能欺负她们。运气好的,被某个老兵收留当老婆;运气不好的,被卖到窑子里,或者直接死在路边。

“別哭了,”方炎递过去一块布——那是他擦汗用的,实在没有乾净的手帕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在这儿住下。我这虽然破,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阿卿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你不怕惹麻烦?我是罪臣家眷,收留我……可能会连累你。”

方炎嗤笑一声:“你看看我这样子,一个瞎了眼的铁匠,还能被连累到哪儿去?再说了,边关这种地方,谁管你是什么身份?能活著就不错了。”

阿卿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方炎咧嘴一笑:“那就这么定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儿不养閒人。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总得干点活吧?”

阿卿愣住了。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人要求过“干活”。

“我……我会什么?”她茫然地问。

方炎想了想:“你会拉风箱吗?”

“风箱?”

“就是那个,打铁用的,一拉一推,往炉子里鼓风的那个东西。”

阿卿:“……不会。”

“不会可以学嘛。”方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我教你。”

就这样,大乾长公主萧玉卿,在边关铁匠方炎的茅草屋里,学会了人生中的第一项技能——

拉风箱。

当天下午,方炎打开了系统。

他坐在铁匠铺里,面前是一堆破铜烂铁——原主留下的全部家当。系统界面在他的视野中展开,一个半透明的光屏上显示著各种选项。

【神级军工系统】

宿主:方炎

当前等级:见习铁匠

经验值:0/1000

可用铁量:23斤(废铁)

可解锁科技树:

·冶金分支(需100经验)

·机械分支(需100经验)

·火器分支(需500经验)

·城防分支(需1000经验)

新手任务:打造一把合格的精钢长刀(0/1)

奖励:500经验,精铁锭x10,解锁【燧发枪】图纸

方炎摩拳擦掌。

打铁?他虽然在现代社会是个程式设计师,但原主的打铁手艺已经刻在了肌肉记忆里,再加上系统的辅助,他有信心搞出点名堂来。

“阿卿,拉风箱!”

阿卿面无表情地坐在风箱前,双手握住风箱的拉杆,开始一推一拉。

她穿著一件方炎用旧衣服改的围裙,头髮用一根木簪子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拉风箱是个体力活,没几下她就额头见汗,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

方炎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嘀咕:这画面要是让大乾朝廷那帮人看见,估计得集体心肌梗死。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心思,专注於手中的铁坯。

他先將铁坯放入炉中加热,烧到白热状態后取出,放在铁砧上,抡起大锤开始锻打。

“叮——当——叮——当——”

锤声鏗鏘有力,节奏沉稳。每一下锤击都精准地落在铁坯上,將內部的杂质一点点挤出,让铁的晶体结构变得更加致密。

阿卿一边拉风箱,一边偷偷观察方炎。

她发现这个铁匠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打铁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平时的懒散和漫不经心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和自信。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的铁锤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每一次挥锤都带著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那不是蛮力,而是一种技艺。

一种近乎於道的技艺。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锻打进度:12%……25%……40%……】

方炎感受到了系统的辅助——每一次锤击的力度、角度、落点,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呈现,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引导他。

他越打越顺手,锤声越来越密集,火星四溅,在昏暗的铁匠铺里像是绽放的烟花。

阿卿看得有些出神。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了——一个人全身心地投入到一件事中,创造出某种有价值的东西。

在这三年里,她看到的只有破坏、掠夺和死亡。

而方炎在创造。

这种反差让她的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乾涸已久的心田里,忽然落下了一滴雨水。

两个时辰后。

【锻打进度:100%】

【恭喜宿主!成功打造精钢长刀x1!】

【品质:优秀(系统评级:b+)】

【属性:锋利度+50%,耐久度+80%,破甲+30%】

【奖励已发放:经验+500,精铁锭x10,解锁【燧发枪】图纸!】

方炎將长刀插入冷水中淬火,“嗤”的一声,白雾腾起。

他取出长刀,刀身在火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光泽,刀刃锋利得仿佛能切开空气。他隨手拿起一根铁条轻轻一削,铁条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

“好刀。”方炎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卿看著那把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虽然不懂打铁,但她见过皇宫里的珍藏——大乾最好的匠师打造的御用宝刀。那些刀和眼前这把比起来,似乎……还差了点意思。

这把刀的刀身有一种奇特的纹理,像是水波一样层层叠叠,那是反覆摺叠锻打留下的痕跡。刀柄处,方炎用铜丝缠出了一个防滑的花纹,精致得像是首饰而不是武器。

“你……你真的是个铁匠?”阿卿忍不住问。

方炎咧嘴一笑:“如假包换。”

他拿起那把长刀,在手里掂了掂,忽然转身看向阿卿。

“阿卿,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说实话。”

阿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我父亲以前是个官,后来犯了事,被抄了家。我被发配到这里。”

“什么官?”

“……很大的官。”

方炎看著她,目光平静:“你识字吗?”

阿卿愣了一下:“识字。”

“会算数吗?”

“会。”

“懂管理吗?”

“……懂一些。”

方炎点了点头,忽然把那把长刀递到她面前。

“那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掌柜了。帮我记帐、管库存、跟客人谈生意。工钱嘛……包吃包住,每月再给你两百文零花钱。”

阿卿瞪大了眼睛。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铁匠会给她这样一个机会。

在这三年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像是看一件物品——一件可以隨意处置的物品。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人,一个有思想、有能力、有价值的人。

而方炎,这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铁匠,却愿意把生意交给她来管。

“你……你就不怕我骗你?”阿卿的声音有些发颤。

方炎笑了:“你骗我什么?我这铺子里最值钱的就是这把刀,你拿著它跑了,能跑多远?边关外面是异族的地盘,你一个女人,跑出去就是送死。你要是往內地跑,沿途的关卡盘查,你没有路引,分分钟被抓回来。所以你不会跑。”

阿卿沉默了。

方炎的分析冷静而理性,没有一丝温情脉脉,但却让她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心。

因为他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关於她的事情。

不是敷衍,不是施捨,而是认真地在想——她能做什么,她適合做什么,他们之间可以怎样合作。

这是一种平等的关係。

阿卿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接过了那把长刀。

她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但在那一刻,她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铁匠,值得她全力相助。

第三章生意经

有了系统,有了帮手,方炎的生意很快就做起来了。

边关虽然穷,但有一个好处——不缺铁。

这里是战场,每年都有无数刀剑折断、鎧甲破碎,废弃的铁器堆得到处都是。方炎用极低的价格收购这些废铁,扔进炉子里重新熔炼,经过系统的冶金技术提纯,变成高品质的精钢。

他打的第一批產品是农具。

边关的百姓种地用的是木犁,效率低得要命。方炎打了一批铁犁,又做了几把锯子、斧头、镰刀,拿到集市上去卖。

结果一上午就卖光了。

不是因为他的东西便宜——实际上他的东西比別人的贵三成——而是因为他的东西太好用了。那把铁犁犁地的时候,连树根都能切断,边关的老农用了之后直呼“神仙铁器”。

方炎的名声很快就在边关传开了。

“东街那个方瞎子——哦不对,方铁匠,打的东西那是真好使!”

“贵是贵了点,但一个犁头能用十年,划算啊!”

“听说他还收了个女掌柜,长得那叫一个俊……”

方炎的第二批產品是武器。

边关不太平,异族的骑兵时不时就来劫掠一番。当地的百姓和守军都需要趁手的兵器。

方炎打的刀,锋利、坚韧、不易折断,在实战中表现极佳。边关守军的一个百夫长试用之后,当场订了五十把。

“方铁匠,你这刀怎么打的?比我们军中的制式佩刀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百夫长摸著刀身,爱不释手。

方炎笑著说:“秘方。”

百夫长也不追问,痛快地付了钱。

就这样,方炎的生意越做越大。三个月后,他租下了隔壁的铺面,將铁匠铺扩大了一倍。半年后,他雇了五个学徒,每天叮叮噹噹打个不停。

而阿卿——萧玉卿——在这半年里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

她將帐目管理得井井有条,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清清楚楚。她制定了標准化的定价体系,不同品质的產品对应不同的价格,童叟无欺。她还建立了客户档案,哪些人买了什么產品,什么时候需要维护,都记录在册。

更重要的是,她懂得外交。

边关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大乾的守军,有发配的罪臣,有来往的商队,还有周边游牧部落的使者。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惹上麻烦。

萧玉卿在皇宫里长大,从小就耳濡目染帝王心术和外交手腕。她对付这些人的手段,简直是大材小用。

面对贪婪的边关守將,她不卑不亢,该给的孝敬一分不少,不该给的原则寸步不让。

面对刁钻的商队首领,她笑里藏刀,用合同和法律条款將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面对傲慢的游牧部落使者,她软硬兼施,一边展示精钢武器的威力,一边拋出合作的橄欖枝。

半年下来,方炎的“方氏铁匠铺”已经成了边关最大的铁器供应商,月收入超过五百两白银。

而方炎和萧玉卿之间的关係,也在这一日日的相处中,悄然发生著变化。

起初,他们之间的关係更像是合作伙伴。

方炎负责技术和生產,萧玉卿负责管理和销售,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但慢慢地,一些微妙的变化开始出现。

比如,方炎开始注意到萧玉卿的一些小习惯——她算帐的时候喜欢咬笔桿,思考的时候会微微歪头,累了的时候会用手指揉太阳穴,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

比如,萧玉卿也开始注意到方炎的一些细节——他打铁的时候会哼一些她从未听过的曲子,旋律简单却莫名好听;他吃饭的时候总是先给她夹菜,然后自己才吃;他嘴上说著“不养閒人”,但每次她累的时候,他都会悄悄泡一壶茶放在她桌边。

有一天晚上,方炎在铺子里加班打一件急单,萧玉卿在一旁陪著。

夜深了,炉火映照著她的侧脸,柔和而温暖。

方炎忽然停下锤子,看著她:“你怎么还不去睡?”

“帐还没算完。”萧玉卿头也不抬。

“明天再算不行吗?”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方炎摇了摇头,走过去,把她的帐本合上。

“走,睡觉。”

萧玉卿抬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我说了,帐还没——”

“你是我的掌柜,不是我的奴隶。”方炎的语气平静但坚定,“身体是本钱,你要是累垮了,谁帮我管帐?”

萧玉卿愣住了。

她看著方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命令,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朴素的关心。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轻声说:“好。”

那天晚上,萧玉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方炎说的话——“你是我的掌柜,不是我的奴隶。”

这句话在她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在皇宫里,所有人都把她当成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供奉她,敬畏她,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真正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看待。他们看到的只是她的身份,她的美貌,她的利用价值。

而方炎不一样。

方炎让她拉风箱,让她管帐,让她干活——但他也尊重她,信任她,关心她。

这种感觉,是她二十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那不是感激,也不是感动。

那是……心动。

“不行,”她小声对自己说,“我是长公主,他是铁匠……不行……”

但心跳不会撒谎。

它跳得很快。

第四章异族来客

方炎的名声越传越远,最终传到了草原上。

北境的游牧部落——匈奴——是这片草原上最强大的势力。他们的首领號称“大单于”,麾下有十万铁骑,多年来一直是悬在大乾边关头上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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