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雷霆手段
男人自己站在后方,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
不是真枪,是高压电击枪,枪口有蓝色的电弧闪烁。
“最后一次机会。”男人说,“跟我们走,还是我们带你走?”
孙悟空笑了。
那是很轻的一声笑,带著某种说不出的嘲讽。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向任何人,而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生锈的铁管。
铁管大约一米长,锈跡斑斑,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隨时会断裂。他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头看向那些人。
“来吧。”他说。
战斗在下一秒爆发。
最先衝上来的是拿防暴盾牌的三人组。他们配合默契,盾牌並排推进,像一堵移动的墙,封死了孙悟空正面的所有空间。电击棍从盾牌缝隙中刺出,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
孙悟空没有后退。
他迎著盾牌冲了上去,在距离还有两米的时候突然侧身,铁管在地面一撑,身体借力腾空,从盾牌上方翻了过去。
翻越的瞬间,铁管向下一点。
不是砸,是点。
精准地点在中间那个人的头盔上。
“鐺”的一声脆响。
那个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防暴盾牌脱手飞出。孙悟空落地,右脚在地面一蹬,身体旋转,铁管横扫。
另外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转身,铁管已经扫在了他们的腿弯。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折声。
两人惨叫著跪倒在地,防暴盾牌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两侧拿钢管的四个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怒吼著冲了上来。钢管带著风声砸向孙悟空的头部、肩膀、腰部。
孙悟空没有格挡。
他只是在钢管即將砸中的瞬间,微微侧身,或者后退半步。
每一次,钢管都擦著他的身体划过,差之毫厘。
然后铁管就会点出去。
不是猛烈的攻击,而是精准的点刺。
点在手肘关节,钢管脱手。
点在膝盖侧面,整个人失衡摔倒。
点在肋下,呼吸瞬间停滯。
四声闷响,四个人倒在地上,抱著受伤的部位呻吟,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现在,只剩下那个拿电击枪的男人。
男人脸色发白。
他看到了整个过程——不是力量碾压,不是速度碾压,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精准”。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像是……像是早就计算好了所有的可能性。
“你……”男人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提著铁管,慢慢走向男人。
铁管拖在地上,划过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男人举起电击枪,扣动扳机。
蓝色的电弧弹射而出,像一条扭曲的蛇,扑向孙悟空。
孙悟空侧身。
电弧擦著他的肩膀飞过,打在后面的废弃机器上,爆出一团火花。
男人连续扣动扳机。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每一次,孙悟空都只是微微移动身体,电弧总是差一点击中。他的动作看起来並不快,但就是能躲开。
五发电弧全部打空。
电击枪需要充能了。
男人的额头冒出冷汗。
孙悟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三米的地方。
“等等!”男人喊道,“我们可以谈——”
铁管点出。
不是砸,不是刺,是点。
点在电击枪的枪身上。
“啪”的一声,电击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远处的杂草丛中。
男人想后退,但孙悟空的左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
力量不大,但很稳。
男人感觉自己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带句话给刀疤刘。”孙悟空说,声音很平静,“別再来烦我。”
他鬆开手。
男人踉蹌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孙悟空转身,提著铁管走向厂房的深处。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躺在地上的人。
“还有。”他说,“医药费自己付。”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厂房的阴影中。
空地上只剩下八个黑虎帮的人,或躺或坐,呻吟声此起彼伏。
那个男人坐在地上,看著孙悟空消失的方向,脸色惨白。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恐惧——那种面对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时的本能恐惧。
他摸出通讯器,手指颤抖著拨通了一个號码。
几秒后,那边接通了。
“老大……”男人的声音乾涩,“我们……我们失败了。”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金属。
“详细说。”
男人咽了口唾沫,开始讲述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说得很详细,包括孙悟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躲避,每一次攻击。
说完后,通讯器那边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足足一分钟后,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
“知道了。”
“老大,那小子他——”
“先撤回来。”声音打断他,“所有人,撤回来。”
“可是——”
“我说,撤回来。”
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男人不敢再说什么:“是。”
通讯掛断。
男人挣扎著站起来,看著那些手下。
“还能动的,扶起不能动的,撤。”
“老大,就这么算了?”一个手下不甘心地问。
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不算了又能怎样?”他低声说,“你们还没看出来吗?那小子……那小子根本就没认真。”
手下愣住了。
“刚才那些……”男人继续说,“对他来说,可能连热身都算不上。”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回想起刚才的战斗——那种游刃有余,那种精准到可怕的控制力,那种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波动的平静。
確实。
那不像是在战斗。
更像是在……教学。
或者,戏耍。
“走吧。”男人说,声音疲惫,“先回去。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几个人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片废弃厂房。
晨光越来越亮,阳光穿过厂房的破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地上只剩下散落的武器,和几滩尚未乾涸的血跡。
远处,一只野猫从草丛里钻出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快速跑过空地,消失在另一边的废墟中。
一切又恢復了寂静。
只有风吹过杂草的声音,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