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一科,內功
“武举会试一共四科,內功、外功、刀兵、策论。”
钟玄思索著。
正如崔和所言,会试首重內功。
所以开试的第一科考校的便是內力。
与文试不同,武举凭的都是真本事,所以除了最后一科策论,既无需糊名,也无需將考生分隔开。
钟玄与崔宜、何思齐站在一块。
“也不知今年孙尚书会出什么题?”
何思齐攥紧了拳头。
主考官出的题对名次影响可是极大,甚至说是至关重要,特別是对於他这种处於中第边缘的考生。
说不得一个合適的题目,就能让他的名次增长一大截。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眾人屏息凝神。
都在等待著礼部的孙尚书出题。
只见——
坐在高台之上的孙尚书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落!”
下一瞬。
练兵场范围內瞬间被一种奇特的气息充斥。
“妖气?!”
何思齐瞳孔微微一缩。
虽说他尚未脱胎换骨,可在云州游学的时候就见识过太过强大妖兽,所以几乎在一瞬间就认出那气息是何物。
不仅是何思齐,其他考生也都是吃惊得瞪大眼睛。
谁也没想到,孙尚书出的內功考题竟然是直接在练兵场上降下无穷妖气。
以妖气为题,从未听闻过。
“谁能坚持的时间更久,谁的成绩便能更好。”
站在练兵场上的提调使大声说著。
一眾考生哪里还敢耽搁。
急忙坐下,开始各自运功。
那些突破了三大练的考生尚且还好,最惨的还要当属那些练筋武夫。
妖气太重。
几乎在落下的瞬间,一个个就抵挡不住,有甚者更是直接吐血倒地。
这时早就在一旁的盯守的甲士就会出手,將那些考生拖走。
令人称奇的是。
都在练兵场中,可除了一千考生之外,其他负责会试的官员和士兵竟是没有半点影响。
尚书出手,恐怖如斯!
“当真是神仙手段。”
钟玄盘膝而坐,心中惊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庆国顶尖存在出手是什么威势。
一个字就招来排山倒海似的妖气。
简直与言出法隨没有区別。
“礼部除了管祭祀、科举之外,还管著天下妖族封正。”
庆国妖族並非全都是妖魔。
若是全都打杀了,那朝廷必定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所以从太祖立国时候就有给强大妖族封山神、水神之位的做法,只不过一般都是实力极其强大的妖才有被封正的资格,云州听说便有两个。
只不过钟玄级別太低,压根儿没机会见。
礼部主管封正,礼部尚书说一句万妖之主也不过分,论起对妖气的掌握,那就更是独步天下。
钟玄身负螭骨,可以说是万妖的祖宗。
在妖气之下显得颇为从容,甚至都还能分出心神来思考。
可不少身负兽形根骨的武夫就颇为狼狈。
仅仅半刻钟。
竟有好几个早已脱胎换骨的考生都抵挡不住。
这些人论起內力不见得是最弱的,要怪就只能怪根骨不对,恰好被考题克制。
虽无人说,但心里肯定有埋怨不公平之人。
就在练兵场外。
崔和、崔明、崔武三人皆坐在高台旁观考。
“今年的考题颇为古怪吶。”
崔明微微皱起眉。
他可是参加过会试並且得了功名的,所以很清楚,考题越怪,变数越大的道理。
其实一般来说,主考官有出题的自由,但也会遵循古制。
孙尚书作为礼部主官,就更是会守礼,却不曾想,这位礼部尚书竟出其不意。
崔武则是两眼放光。
那是见到了强者出手的兴奋。
礼部清贵,但能压得住天下万妖,当然不可能是动动嘴皮子,一个个虽说文官,却极其能打,礼部的孙尚书更是大宗师级別的强者。
只有崔和一人眼神深邃的望著坐在高台之中的孙尚书。
“这考题,恐怕是陛下的意思。”
主考官是能自行確定考题,但实际上,都是在表明圣皇的意向。
“圣皇欲对南方妖国行兵事,对妖族极为重视,所以才会定孙尚书和曾总督为主考官,锁定浮天白,锁定,锁定《万象真仙》的每次更新。並且最重的內功一关就是以妖气为题。”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效之。
此次会试之后,只怕庆国考生都会一门心思的琢磨如何斩妖。
至於公平?
朝廷需要的才是人才。
这就是公平。
“也不知到底是福还是祸.......”
再看练兵场。
何思齐已经被士兵带著站在场边,他都未能脱胎换骨,所以几乎在妖气降临的一瞬间,心神就被衝击得土崩瓦解,丝毫没有抵抗的能力。
一刻钟。
崔宜也终於是再难以坚持。
站起身主动走到了何思齐的身边。
“崔姑娘,此次有望二甲吶。”
何思齐咧开嘴。
他此次本就是存了歷练的心思,表现差一些也无妨,可崔宜还有钟玄,那都是要衝击二甲的。
並非都是吉利话。
因为此时练兵场上已经不过三十余人。
参加会试者过千,可一共就只二百五十三人。
只有进入前五十三,方才有可能入二甲。
崔宜在內功一门差不多能排在四十左右,只要其他三门也有这等表现,那进入二甲的可能就很大了。
“这些都是什么妖孽。”
何思齐望著稳稳坐在场中的三十余人,心中惊嘆。
只有亲身经歷了的人才会明白礼部孙尚书降下的妖气有多么可怕。
一刻钟。
已经是不得了。
崔宜还有何思齐的目光最后都不约而同的落在钟玄身上。
“也不知钟先生能坚持多久?”
他们都知道钟玄修炼羽化接引法,最擅长的就是內功。
很快。
练兵场旁的一柱香就已经燃尽。
场上已经只剩下寥寥十数人,这些毫无疑问都是庆国內功一道的佼佼者。
钟玄也赫然在其中。
“那人是谁,怎么看上去颇为面生,有如此出类拔萃的內功,没道理是籍籍无名之辈才对呀。”
“看其穿著,应是南边来的。”
观战的人群里已经开始议论钟玄的身份。
留下的十几人,要么是一州天骄,要么是京中大才,早就是如雷贯耳,相比之下,钟玄就要显得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
这十几人里几乎都是卢刘王张,就算不是这四姓的,也是次一等的大族。
寒门出身的,竟只有钟玄一个。
这就更能惹人注意了。
“唔......”
几声闷哼,又有几个考生踉蹌倒地。
此时,场上的人数更是来到了......九人......
前十!
“淦。”
坐在场外观战的许东山吃惊到有辱斯文了。
他知道钟玄不错,却也万万没想到,竟然有前十之资。
即便是一科前十,云州也已经太久没出现过。
上一个做到的.....还是大学士崔白。
“乖乖,我永寧府又要出大学士了??”
就在不少人猜测钟玄会不会成为前三的一甲之资时,钟玄却是身子一歪,被一旁的甲士带出了场。
看到这一幕。
有些人惋惜。
那些出身大族的子弟则是暗暗舒了一口气,然后重新骄傲起来。
这才对嘛。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破寒门,还真就有资格压住五姓七望,一眾大族的天才不成?
第九。
这已经是近几次会试里寒门得到的极为不错的好成绩。
一些前来观战的大族长老抚摸著鬍鬚,笑呵呵的望著钟玄:
“此子不错,去打听打听,到底是何出身?”
“或可为我族所用。”
“只可惜,岁数看上去大了些。”
不少人都动了爱才之心。
一个內功不俗的寒门,很有招揽的价值,就算日后止步不前,用来接种也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