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符大笑著摆手:

“钟先生何必这般生疏,咱们之间就不比以大人相称了。”

钟玄点了点头:“便依白先生的。”

如今的白符与在云州时候气质截然不同,完全没了傲气,整个人变得沉稳不少。

与张临春颇有几分相似。

钟玄不禁想起张临春的话。

与张临春颇有几分相似。

钟玄不禁想起张临春的话。

“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一州的天骄来了这里最容易受打击而一蹶不振。

白符適应得还算不错。

“走,今日我请客。”

许是见了家乡人,白符脸上笑容多了不少,身上的暮气也少了好几分。

“走!”

何思齐兴奋的咧著嘴。

当即。

四人便出了崔府。

白符带著三人走过好几条繁华的街道后,最后在朱雀大街一处停了下来。

“这家店的菜式最为不错。”

“什么?”

“被包了?”

白符正介绍著,结果却被小二告知,整座酒楼都被人包了。

甚至都不用问是谁。

白符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俊美的公子哥正在楼上临窗的位子与一群女子正在寻欢作乐。

“是刘家的刘少桓。”

白符微微皱起眉。

似躲煞星一般带著钟玄三人走远,又另外寻了一间酒楼。

几人坐下。

何思齐就忍不住好奇的问:“白兄,那刘少桓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现在可都还记得这位刘家公子在码头时候的风光场景。

白符:“五姓七望,赵卢刘王张。”

“卢陵刘氏乃一等一的大族,四世三公甚至都算不得什么,这刘少桓正是卢陵刘氏的弟子,其父是户部的刘侍郎,刘少桓虽说放浪了些,可却是玄阶极品根骨,而且悟性极佳,若不是年岁小了些,甚至有状元之资。”

白符感慨。

他更是清楚。

京城里的水太深,大多数人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一旦出现紈絝,那八成是惹不起的。

刘少桓这种出身好、天赋好的紈絝那就更是得罪不起。

“对了,算起来他还是云州按察刘云台的亲侄儿。”

白符又补充了一句。

现在没了外人。

何思齐也就变得放肆了几分:“果真一脉相承,都是坏胚!”

按察是流官。

一般来说待不久,所以也最敢得罪人。

刘云台来到云州之后,查办了不少官员,其中就包括他的一位族叔。

何家原本还寄希望与此人能给何家再续百年,却被刘云台生生斩断了前路。

朝廷里就是如此。

一旦行差踏错,那就再无出头之日,甚至丟命都有可能。

白符轻嘆一声。

“何兄初来京城,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正常,只不过这话在咱们几个人这里说说就好,以后可千万莫要再说了。”

“刘家可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何为五姓七望?

就这么说吧。

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七成要么就是这五个姓,要么就是其鹰犬,之所以没有完全霸占,也不过圣皇为了制衡这六个大族的手段罢了。

一旦惹得这些人不快,你最好就是也抱了其他望族的大腿,否则便是一生灰暗。

何思齐望了一眼白符。

他竟然从这位昔日好友脸上看到了惊惧。

沉默不言。

一直到深夜。

钟玄三人这才与白符分开。

京城依旧繁华。

回崔府的路恰好要经过西市。

三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朝著相隔一条河的另一端多看了几眼。

果然。

有身穿衣袍、长著狼首、虎首、鸟首的妖族堂而皇之地走在街道上,这般场景在云州可见不著。

忽的——

钟玄只觉得心头一悸,身体深处的螭骨微微发烫。

虽然表现维持住了平静,但內心早就掀起惊涛骇浪。

那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老蛟竟然藏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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