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明所以,但钟玄与田教头还是老实的带著这位练兵的主官亲自督练了足足两个时辰。

田教头能在武馆界里闯下不小名声,自然是有几分本领的。

而且因为没有钟玄和夏严打扰,就更能发挥长处。

夏严看到练兵场上五千已颇有几分精锐气象的兵卒,满意的露出笑容:“你们二人做得不错。”

他本就是行伍出身,所以明白这份成果並不容易。

钟玄和田总教头並非是尸位素餐之人。

夸讚了一句,而后又说:“陛下关心云州战事,特令十皇子为钦差南下巡查,其中练兵为首例,到时候十皇子定会来看。”

“你们二人这些日子抓紧操练,可莫要误了大事。”

钟玄与田教头对视一眼。

也终於明白了夏严今日如此异常的原因。

无论是几皇子,都是圣皇的亲子,而且此次还有一个钦差的身份,只怕不仅永寧府,整个云州都要谨慎对待。

“竟然如此快。”

钟玄心中想著。

他已经从礼部使差小范大人口中提前听说了此事的一些端倪。

可皇宫里的动作还是比他想的更快。

从京城来到云州至少要半月。

也就是说,几乎在那位小范大人告诉自己消息的时候,钦差的事宜就已经定下。

“看来圣皇对云州之时颇为重视。”

钟玄嗅到了一丝紧迫。

等夏严走了。

他也没有如往常一般回到小宅子里练功,而是继续站在练兵场里亲自督练。

在衙门里做事,就必须得晓得轻重。

平日里好些坏些都无妨,可在这关键时候就决不能出半点岔子。

至少......没有功劳,也得有苦劳。

一直到黄昏时分。

钟玄才走出练兵场。

没有去练兵场旁的小屋,直接出了南镇河司,回到了自己在永寧府的家中。

钟玄简单吃了些饭菜。

然后就钻进屋子补足今日落下的功课。

取下腰间的佩剑。

钟玄顿觉轻鬆了不少。

“难怪姚帮主说这剑能修生养性。”

佩戴久了,他也发现这柄名曰神龟的宝剑有清心明神的作用,应该与铸造的材料有关。

能被姚浪不远千里从观云观求来的宝剑的確不凡。

钟玄將神龟放在一旁,然后便开始运转羽化接引法。

......

......

转眼半月过去。

这一日。

钟玄早早就从床榻上起身,少见的穿了一阵套的官袍礼仪,整个显得颇为华贵。

之所以这般。

自然是因为要去见大人物。

“那位十皇子自京城而来,並未在云州停留,而是径直来了永寧府。”

钟玄当然明白为何。

因为荣安侯。

身为食邑一府的实权侯爷,即便那位十皇子见了也要叫叔。

所以来了云州先来见荣安侯也就是情理之中。

为此,云州几位大人物甚至都亲自来永寧府迎接。

这些日子府衙和南镇河司可都是忙断了腿。

钟玄因为练兵副使乃一府副官,所以才得了迎接露面的机会。

当然。

大概率是在人群的最外围,连那位皇子的脸都可能看不到的那种。

即便如此,也已经是天大的荣幸。

日后出去吃酒,都能拿来去同僚吹嘘的那种。

辰时。

天色尚未大亮。

钟玄就来到了永寧府最大的永寧码头。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这里已经站满了官员。

最里边儿的当然是知州大人、提督大人和按察大人,然后一次是云州的副官,各路实权衙门。

然后才到永寧府本地的衙门。

就算是夏严都只能寻到一个中间些的位子。

钟玄当然是毫无意外的最末。

一直到晌午时分。

一艘巨大的宝船才从宽阔的清河支流缓缓驶入眾人视野,船上飘扬这的赤金大旗彰显著船上主人的身份不凡。

轰隆一声,水浪翻滚,涌上码头。

顾不得因水浪而带起的泥泞,早就等待的云州官员快走了几步涌上前。

“参见殿下。”

山呼海咏。

为了声音够大,永寧知府安大永甚至故意叫来了两千城卫军。

就是得把派头给拉足。

见过因为怠慢被罢官的,可从来没听说过礼数太多被降职的,顶多也就是口头说两句。

为了应对今天,整个永寧府上千人忙碌了大半月。

皇船靠稳。

一个足有七八丈宽的巨大跳板轰然落下。

先走下来是一队穿著鲜红鎧甲的护卫。

赤羽卫!

眾人神情一震。

隨后就看到一群面白无须的年轻小子簇拥著一个无比贵气,还带著稚嫩的少年走下跳板。

钟玄的位置恰好有一点缝隙,所以能看清那少年的脸。

“那些幻想著皇子一定都英俊瀟洒的怕是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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