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范卫说得斩钉截铁,虽然他与那位新进的白主事其实只见过一面,甚至都没说过话。

但人不能太实诚,否则就要叫看不起,还怎么收好处?

钟玄嘿嘿笑了笑。

“还是太年轻了。”

这位小范大人的心思几乎在一瞬间就被他看破,但看破不说破。

顺著白符的由头,两人聊得愈发热络。

聊的多,酒下得也就快。

钟玄不心疼酒钱,用的都是能醉人的酒。

范卫很快就飘飘然,带著七分醉意,舌头也有些大起来:“钟大人,你这练兵使的位子可是极好,我听部里的大人说,过些日子会有皇子做钦差来云州。”

“永寧府肯定会来,到时候若是钟大人表现好些,未必不能节节高升。”

钟玄眼前一亮。

皇子!

京城里不算秘密的东西,到了云州都能变成宝。

这顿酒不亏!

虽说钟玄未必要藉此机会攀附,可早一些知道情况好处必定不会少。

一夜大醉。

第二日钟玄醒来了,都已经再回到了暖云阁里,结果那小范大人依旧是大被同眠。

显然昨夜是一番苦战。

一直到了晌午时分,这位自京中来的小范大人这才悠悠转醒,而后匆匆离去。

......

......

漕运司大堂。

镇河使夏严坐在正中。

另外三人皆为常客,李副使、张副使还有欧阳副使,今日则多了一人,正是刚被提拔的钟玄。

“钟大人以后便是永寧练兵副使,诸位得好生配合。”

夏严淡淡说著。

钟玄並非被他提拔,自然不会过分亲近,可因为与崔家的关係,也不至於会刻意针对。

身为镇河司主官,又兼了永寧练兵使的位子,他要做的就是公正即可。

钟玄適时站起身:“以后还望三位大人多多照拂。”

其他三个副使表情各异。

李副使一脸乐呵呵。

甭管实力如何,能进这个门坐下来,那就有说话的权力。

他与张紘不合。

现在有了钟玄,大事上肯定还是要听夏严的,可在一些小事上压一压张紘就是信手拈来。

坐在钟玄对面的欧阳副使一脸无所谓。

只有张副使的脸色不算太好。

他的手下章隱与钟玄结了仇,又与李副使关係更近,两人註定不会好。

夏严也不可能让他们好。

钟玄说完就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之后便再不说话。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能进这屋子完全是走了运,要是真不知好歹的指手画脚,那就离灾祸不远。

最明智的做法无非四字,不说不做。

等到自己突破的时候,才有资格平起平坐。

夏严说了些练兵的事宜,然后便散去。

钟玄並未回到练兵场,而是来了李副使的宅子里。

“钟大人官运亨通,当真是叫人羡慕得紧呀。”

李副使笑眯眯的打趣道。

在这官门里时机很重要。

要是放在平时,钟玄至多也就是平调暗升,就比如以正七品的身份调去提督府里。

可因为老蛟一事圣皇格外重视,在那一战中立功的人全都重赏。

钟玄这才得以破开那七与六之间的壁垒。

从六品也是六品,看看钟玄身上的袍子就晓得,虽然还是青色,但补子已经从犀牛变成了彪。

这一步当年他可是走了足足十三年。

“人比人气死人吶。”

李副使心中感慨。

“下官无论是什么官、什么衔,还是李大人的兵。”

钟玄仍像没升官时一样,对李副使恭敬有加。

李副使见状,瞧钟玄是越看越顺眼。

不骄不躁。

是个好苗子。

李副使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

“以你如今的本事,老夫也无甚能帮你的,不过有些经验倒是能与你说说。”

“这七品到六品,在咱们官府里有小龙门的说法。”

“不仅是因为大多数时候只有脱胎换骨了的武者才有资格担任,也因为到了六品之后,所食俸禄大有不同。”

钟玄双眼一亮:“还请李大人指点。”

李副使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一分田。”

“一分田?”

李副使点了点头:“七品之下只能食禄,不得分田,唯有六品之上的官员方才能分得田地。”

“一分田?”

李副使点了点头:“七品之下只能食禄,不得分田,唯有六品之上的官员方才能分得田地。”

“此田种的並非五穀杂粮,而是灵稻灵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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