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劫指对七绝旋风腿
第83章 大劫指对七绝旋风腿
刘素再一次出手。
她的身形比方才更快,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夜色,一指点出,指风凌厉,破空声尖锐刺耳,直取林怀远胸口。
林怀远冷哼一声,脚下不动,右手食指凌空点出。
两道指劲再次隔空相撞。
“轰一”
真气激盪,劲风四散。这一次的碰撞比方才更加猛烈,院中的青石板被震得寸寸碎裂,碎石飞溅。
林有容脸色大变,急声喊道:“爷爷,不要与她比拼內力!她的破劫指真气能化大劫指真气!”
林怀远闻言,瞳孔微微一缩,当即就要撤指变招。
然而刘素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身形一晃,欺身而上,左手五指如鉤,抓向林怀远的手腕。那一爪又快又狠,指风凌厉,封住了林怀远撤招的路线。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食指依旧点出,指劲如影隨形,紧咬著林怀远的真气不放。
林怀远撤招不得,只能硬接。
两股真气再次相撞。
两道真气隔空对撞,如同两股洪流,在方寸之间激烈碰撞。
“老贼,你还不死!”刘素怒喝一声。
林怀远冷哼一声,道:“就这点水平,可化不了我的真气。”
话音未落,他体內的真气猛然爆发。
那爆发来得毫无徵兆,却如同山洪倾泻、江海决堤。一股浑厚的真气自他丹田奔涌而出,瞬间灌入右臂,顺著指尖倾泻而出。
那一瞬间,林怀远的指尖仿佛亮起了一道光。
那不是光芒,是真气凝练到极致后进发出的气劲。
这一瞬间,刘素只觉她的真气原本如同一把刀切在水里,行动自如,可突然之间,水变成了精钢,將刀嵌住,怎么都挣不脱,动不了。
紧接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那股力道之猛,竟让刘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她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摔在三丈开外的地上。
“砰””
青石板碎裂,尘土飞扬。
刘素一口鲜血喷出,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只撑起半边身子,便又跌了回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死死盯著林怀远,“你的真气————为什么化不掉?”
林怀远收回手指,负手而立,面色如常。他低头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刘素,语气平淡:“九重的大劫指,与八重的大劫指天差地別,你能化老七的真气,却不代表就能化得了我的真气。”
说罢,林怀远问道:“刘素,你是何时加入的天魔教?你在我林家二十几年,林家何曾亏待过你分毫,你为何要如此?”
刘素髮出一声冷笑,满是仇恨道:“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她用力撑起身子,然后坐在地上,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声:“我恨!我恨你们林家!我恨林远湖!我恨你林怀远!”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林怀远,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当年我大好年华,貌美如花,本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可你呢?你林怀远仗著林家势大,逼迫我爹,非要我嫁给你这个废物儿子,他是个太监啊!
你逼我嫁给一个太监!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你让我一辈子守活寡!林怀远,你毁了我一辈子!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远湖身上。
林远湖的脸涨得通红,从脖颈一直红到耳根。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踉踉蹌蹌地往院外跑去。跑了两步,脚下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却顾不上站稳,跌跌撞撞地衝出去,消失在院门外。
院子里,眾人都神色各异。
林怀远看著刘素,微微嘆了口气:“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便要毁了我林家?”
刘素抬起头,嘴角掛著一丝血跡,眼中满是疯狂:“不错!我就是要毁掉林家!我要让你林怀远眼睁睁看著你最在意的林家,一点一点地覆灭!”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直流:“你知道林常青是怎么被偷袭的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连凶手的脸都没看清吗?”
林怀远面露疑惑。
刘素的笑声更加癲狂,更加肆无忌惮:“因为那时候,他正趴在我身上,与我苟合!
他的两条腿,被我用双腿紧紧夹著,他的眼睛,只看得见我的脸!我出的手,他当然不知道是谁!”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在院中炸开。
所有人都呆住了。
刘素哈哈大笑,道:“你们林家可真有意思,一个恶贼,一个太监,一个与嫂子苟合,你知道我如何得到你们林家完整的大劫指秘籍的吗?就是从林常青那里偷来的!”
林怀远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里,有无奈,有自责,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他缓缓开口,道:“你恨错人了,当年是你父亲主动来找林家联姻的,远湖的情况,我当时便如实告知了你爹,没有任何隱瞒。但你父亲,为了攀附林家、求著我结的这门亲。
我为了保全远湖的名声,本就有意为他娶妻,所以便顺势答应了这门婚事。而且,当时是你爹告诉我你同意,没有意见,我这才让你与远湖成的亲。”
刘素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林怀远目光投向人群后方,声音陡然提高:“刘悬,你自己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林怀远的视线望去。
人群后方,一个老者正缩在角落里准备溜走。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长袍,鬚髮花白,脸上皱纹密布,正是刘素的父亲刘悬。
此刻,刘悬的脸色比纸还白。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更不敢看地上坐著的刘素。
“我————”他的声音沙哑而乾涩,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
“爹!”刘素跪在地上,死死盯著刘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是你骗我的?”
刘悬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终於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素儿————我————我也是为了刘家————”
刘素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纸还白,眼中的癲狂与恨意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绝望的死寂。
刘悬哆哆嗦嗦走出来,道:“对————对不起,素儿————我————”
就在这时,刘悬突然气势大变,猛然一跺脚。
“轰””
霎时间,满院子的青石板齐齐炸裂,碎石如同被狂风捲起的冰雹,铺天盖地地朝四面八方迸射开去。那些碎片大的如磨盘,小的如拳头,裹挟著凌厉的劲风,砸向院中眾人。
林家眾人猝不及防,纷纷躲避。几个族老被碎石击中,惨叫著倒地乱成一团。原本围在院中的数十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碎石雨打得七零八落。
就在这混乱之时,刘悬身形暴起。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在碎石纷飞中穿梭,转眼间便掠至林怀远身前丈许之处。
然后,他一跃而起,右腿猛然踢出。
那一瞬间,空气扭曲,漫天都是腿影。
密密麻麻的腿印在空中炸开,如同数百道铁鞭同时抽击,那些腿影或实或虚,或快或慢,相互交错,层层叠叠,让人根本无法分辨哪一腿是真,哪一腿是假。
紧接著,无数腿影猛然一收,匯聚成一道。
那一道腿影巨大无比,如同一只无形的巨足从天而降,裹挟著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朝林怀远当头踏下。
腿未至,劲风已至。地上的碎石被劲风捲起,纷纷扬扬地飞向两侧。院中的灯笼被吹得东倒西歪。
林怀远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多想,右手食指猛然点出。
一道浑厚至极的指劲自指尖激射而出,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直直刺向那只巨大的腿影。
指劲与腿影在半空中相撞。
“轰”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开。
真气激盪,劲风四散。
那股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开去,院墙上的青砖被震得簌簌掉落,几间厢房的窗户被震碎,木屑纷飞。正对著两人的那面院墙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轰隆”一声坍塌了半截,砖石滚落一地。
碎石飞溅之中,刘悬凌空踢腿。
他的身形悬在半空中,保持著出腿的姿势,双腿如同钉在了虚空中一般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