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战岳啸天(求月票)
第81章 战岳啸天(求月票)
当即,林怀远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林远山和林有容连忙跟上,三人脚步匆匆,往后院深处赶去。
很快,就来到了林常青的院子外。
但他们还没走到正门,迎面撞见从假山侧面走出来一人,正是林家二爷林远湖。
林有容喊道:“二叔,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远湖微微一怔,连忙说道:“我在找你二婶呢,她爹前些时日因为有凤定亲特意赶来,这些时日一直在我家住著,今天中午,他们父女俩不知道为啥大吵了一架,你二婶和他爹不欢而散,这么半天还没回去,我就出来找找。”
说罢,林远湖又问道:“你们这是去哪?”
林有容连忙说道:“二叔,七叔出事了,重伤昏迷,我们现在去看看!”
林远湖脸色大变,失声道:“什么?!常青他怎么会————我跟你们一起去!”
当即,林远湖也跟著赶去。
四人脚步极快,不多时便到了林常青的院子。
院门口站著几个僕人,个个面色沉重,见林怀远等人到来,连忙让开道路。
林怀远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屋內陈设很整齐,显然是並未经过战斗,唯独就是地上还有几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而林常青此时正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目紧闭,整个人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简直与死人无异。
林怀远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搭上林常青的脉搏。
片刻之后,他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远山在一旁焦急地问道:“爹,七弟他怎么样?”
林怀远没有回答,而是双手齐出,十指如飞,在林常青身上连点数处大穴,每一指都带著浑厚的內力,指风呼啸,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残影。
隨后,林怀远才说道:“是那个黑袍的异种真气,老七的真气全部被化了,对方在他丹田里留著一股异种真气,正在衝击他的丹田和经脉,他的丹田已经出现了不可修復的伤痕!”
林远山几人脸色大变。
“爹,这可怎么办?”林远山说道:“老七他不能出事啊!”
林常青对於林家的意义非同一般,因为如今的林怀远已经很大年纪了,谁也说不准林怀远会不会哪天就倒下了。而作为武林家族,如果没有高端战力庇护,那就註定会衰落。
而林家,如果林怀远这位宗师倒了,能依靠的就是林常青。
林怀远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说道:“你別烦我,我先想想怎么办!”
这时,林有容也走上前去,伸手搭上林常青的脉搏。
片刻之后,她沉声道:“的確是黑袍的真气。七叔体內的內力已经完全消失了,但他丹田里残留著那道异种真气却非常浑厚,远远超过之前对付我和有辉时的真气,若不及时化解,不仅仅是丹田会废,怕是连人都撑不了多久。”
林远山闻言,道:“我先帮他稳一下!”
说罢,他便开始催动內力度入林常青的经脉。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林常青突然吐了一口血,清醒了过来。
“爹,大哥,二哥————”林常青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林怀远收回手,沉声道:“老七,发生了什么事?是谁伤的你?”
林常青说道:“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林怀远说道:“你被重伤,连內力都被化了,你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你堂堂指金刚,八大豪杰之一,难道连人都没看到就重伤昏迷了?你当时在於什么?”
“我没做什么,”林常青说道:“我就是不太舒服,便准备睡觉,然后那人神出鬼没,我没有防备,被偷袭了,然后就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
一边说著,林常青气息越来越虚弱,眼皮微微颤了颤,像是有些坚持不住又要昏迷了,而就在他眼皮垂下的那一瞬间,他的自光悄然往林远湖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就立马避开。
那一眼极快,没人察觉。
“都四十几岁了,竟然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林怀远呵斥了一声,望向林有容,说道:“有容,你当时体內被黑袍留下异种真气,是顾观棋化解的,能不能再请他出手相助?”
林有容说道:“我可以去请观棋,但是,爷爷,黑袍那次在我体內所留的真气很少,不足七叔这次的十之一二,所以,我也不知道观棋能不能化解。而且,七叔这次不同於我那次我那次体內真气犹存,只需要稍加引导就可以配合化解者反制异种真气。
但七叔如今丹田里一丝真气都没有,完全靠他人化解,对化解者內力要求就非常高,必须要非常深厚,而观棋才不过二十岁,就算天赋异稟,內力也不可能太深厚!”
林怀远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先去把人请来吧!”
“好。”
当即,林有容便转身离开。
这时,林远湖说道:“爹,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林家的大劫指真气,修炼到第九重,是可以转嫁內力给同样修炼大劫指的人的,唯一要求是接受者必须达到六重,而老七的大劫指已经修炼到了第八重,是符合转嫁条件的”。
如果顾观棋因为內力不够,没法化解老七体內的异种真气,你能不能把你的真气先转嫁一部分到老七丹田內,这样,顾观棋就能替老七化解异种真气了。”
隨著林远湖此话一出,眾人都望向了林怀远。
然而,林怀远却是面无表情,道:“等顾观棋到了再说!”
夕阳西斜,將锦绣医舍的院子染成一片緋红。
院中的翠竹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几片竹叶从枝头飘落。
顾观棋与岳啸天还在院中论武。
——
两人从擒拿手讲到剑法,从剑法讲到內力运转,又从內力运转讲到实战应变。
夕阳渐渐西沉没了影踪,光线从緋红变成暗红,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岳啸天忽然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他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望向顾观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说道:“顾大侠,你我二人论武多日,在下收穫匪浅,但始终觉得差了一点东西。”
顾观棋微微一怔,问道:“差了什么?”
岳啸天站起身来,伸手拿起靠在桌旁的长剑,握在手中,缓缓说道:“差在你我二人未能真正动手验证,江湖很大,但想要遇到一个同水平的高手很难得。”
顾观棋连忙摆手,笑道:“岳大侠,我说过的,我不喜爭斗,切磋之事还是免了吧。”
岳啸天却摇了摇头,道:“顾大侠,今日恐怕由不得你拒绝了。”
岳啸天的话一出,瞬间气氛变得压抑。
更让顾观棋诧异的是,他竟然从岳啸天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顾观棋瞳孔微缩,道:“岳大侠这是要做什么?”
“抱歉了!”岳啸天说道:“这几日以来,在下收穫了许多,对顾大侠的武道境界、
人品性格都非常佩服,若是在其他时刻相遇,想来,我定会与顾大侠成为好朋友,只可惜今日我要杀了你,而且还不能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
话音未落。
岳啸天动了。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三丈距离瞬间拉近至咫尺。右手握住剑柄,长剑出鞘的剎那,一道清冷的剑光在夕阳下炸开,如同流星划过天际,直取顾观棋咽喉。
这一剑来得很快。
剑锋破空,带著尖锐的啸声,剑身上附著的內力浑厚而凌厉,竟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淡淡的残影。
顾观棋瞳孔骤缩。
他脚下猛地一错,身形向左侧一偏。
那剑锋贴著他的肩头掠过。
岳啸天一剑落空,剑势却未歇。他的手腕一转,长剑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横削顾观棋腰肋,剑法之快,变招之速,令人难以招架。
顾观棋不与他硬碰,凌波微步隨心而动,身形如烟如雾,飘然后退,快速避过这一剑。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及那几枚隨身携带的钢珠,便准备施展弹指神通。
然而—
这一刻,顾观棋心头一凛,岳啸天已然欺身而至,一招擒拿手抓来。
顾观棋不会擒拿功夫,无法破招。
更何况,岳啸天最擅长的便是近战擒拿。当即,他也不纠缠,脚下凌波微步踏出,身形向后飘出丈余,与岳啸天拉开了距离。
岳啸天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冷笑道:“好轻功!”
话音未落,他再一次追来。
顾观棋左手探入怀中,指尖夹住三枚钢珠,屈指连弹一“嗖嗖嗖—”
三枚钢珠自指尖激射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呈品字形射向岳啸天面门、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紧接著又是三枚,后发先至,封住了岳啸天左右两侧的退路。
六枚钢珠,六道轨跡,快如流星,密如急雨。
岳啸天却不慌不忙。
他左手五指张开,在空中一探一抓。“叮叮叮”三声脆响,三枚钢珠竟被他空手接住,夹在指缝之间,然后微微侧身,抬手如鬼魅,手法快到根本看不清,另外三枚钢珠也在无声无息之间全被他抓在手中。
“好厉害的手法!”
顾观棋心头讚嘆一声。
而与此同时,岳啸天將几枚钢珠一拋,右手长剑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弧,剑身一拍“啪啪啪”,六枚钢珠被剑身拍中,倒飞回去,直奔顾观棋而去。
顾观棋凌波微步踏出,身形如柳絮隨风,一晃一飘,避过那几枚反射而来的钢珠。那几枚钢珠钉入身后的墙壁,留下几个拇指粗的深洞,碎石飞溅。
岳啸天不给顾观棋喘息之机。
就在顾观棋避开钢珠的瞬间,他的身形已快速欺至近前,左手擒拿再次探出,五指如铁鉤,直奔顾观棋咽喉。
这一次更快,更狠,更准。
顾观棋没有纠缠,全力施展凌波微步。
脚踏坎位,身转离位,左足落地时踏的是震位,右足抬起时已指向兑位。每一步都暗合六十四卦之数,身形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如同一缕青烟在风中流转,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