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海咬了咬牙,站起身来,瘦小的身子在夜风中微微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带路!”

当即,顾观棋与方寸心跟著慧海走,然而,刚走出几步,便见前方小径尽头亮起几盏灯笼,橘黄色的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將几条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走在最前头的正是慧明,他身后跟著两个中年僧人。最后面还跟著一个佝僂的身影,步伐蹣跚,正是白日里在院中扫地的那个白髮孤寡老人。

慧海一见到慧明,身子猛地一僵,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连嘴唇都哆嗦得说不出话。

他下意识地往方寸心身后缩了缩,双手死死攥著她的衣角。

“方小姐。”慧明走上前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神色平和,“深夜不睡,怎的在这寺中走动?”

方寸心不动声色地將慧海挡在身后,抱拳道:“慧明师兄,我睡不著,出来走走,恰巧碰见慧海,便聊了几句。”

慧明注意到方寸心的动作,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与怜惜:“想来,方小姐是听了慧海的胡言乱语了。”

方寸心摇头,道:“我不明白慧明师兄说的什么。”

慧明摇了摇头,道:“方小姐不用对我如此警惕,我知道慧海无非是说师父变成了吃人的怪物,说离寺的师弟们是被怪物吸了血,诸如类似罢了。”

方寸心眉头一皱,道:“师兄此话何意?”

慧明说道:“方小姐,唉……”

慧明嘆了口气,说道:“这本是本寺不便言说之事,师父他老人家死后,的確出现过诈尸情况,但也只是一口淤气不散,本就是正常现象。

只是慧海年幼,没见过这事儿,恰好当夜又是他守夜,就被嚇到了,嚇出了癔症,这些日子,他时常胡言乱语,说什么师父吸血吃人,寺中很多人都听到过。

不过,他的情况时好时坏,但总体来看不算很严重,我也就只是安排了人注意看著他,就怕他跑丟了,刚刚也是跟他同住的师弟见他出门起夜迟迟不回,才来通知了我,我们便来找他回去。”

“不是的!”

慧海猛地从方寸心身后探出头来,声音尖锐而急促,带著哭腔,“我说的都是真的!师父是被你害死的,你给师父餵了毒药!慧能师兄他们也不是自己走的,是被害了!你还在毗卢阁里养了两头怪物,棺材里……”

“够了!”慧明身后一个中年僧人厉声喝断,上前一步,怒目而视,“慧海,你疯够了没有?师父他老人家都已经圆寂了,你作为弟子,怎么还如此编排他老人家,你简直不可理喻!”

慧海被这一喝嚇得浑身一颤,又缩回了方寸心身后,紧紧抓著她的衣角不敢鬆手,身子发抖。

慧明抬手制止了那僧人,转向方寸心,双手合十,语气温和,道:“方小姐,慧海如今神志不清,说的话做不得数。贫僧先带他回去休息,免得他再做出出格之事,惊扰了诸位。”

他说著,便朝身后那两个僧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僧人走上前来,伸手便要拉慧海。

慧海拉著方寸心,惊慌道:“方小姐,你信我,你信我啊,我求求你,帮我,帮帮我……”

方寸心眉头一皱,伸手一拦,將慧海护在身后,目光直视慧明,沉声道,“慧明师兄,这……”

“方小姐。”慧明打断了她的话,面色依旧平和,声音却沉了几分,“方小姐与镇山鏢局往来云棲寺已有多年,贫僧的为人,方小姐难道信不过吗?我十几岁就跟隨师父,我怎可能残害师父?”

方寸心一时语塞。她与慧明確实相识多年,此人向来持重沉稳,待人和善,在江湖上口碑也颇佳。若非慧海这般说,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將“害死师父”“养怪物”这等事与他联繫在一起。

“慧明师兄,我不是信不过你。”方寸心放缓了语气,“只是……”

“也罢,此事毕竟是我寺师弟引起的,方小姐心中存疑也正常,不如隨我去毗卢阁一观。”慧明侧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色坦然,“毗卢阁中確实放著两副棺材,那是山下百姓送来请贫僧做法事的先人遗体,过两日便要下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寸心和顾观棋,又道:“二位,请。”

方寸心回头看了顾观棋一眼。

顾观棋微微点头。

“好。”方寸心转向慧明,“那便劳烦慧明师兄带路。”

慧明双手合十,转身便走。

那两个僧人和白髮老人跟在后面,慧海被方寸心拉著,战战兢兢地走在最后,整个人还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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