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个u盘。塑料壳,很轻,比一个承诺轻。

“走吧。该过河了。”

林深站起来,用手背擦眼泪,擦不乾净,越擦越多。他放弃了,脸上湿漉漉的,在晨光里发亮。

两个人沿著河岸往界碑走。秦墨走在前面,林深跟在后面。影子被初升的太阳拉得很长,投在碎石路面上,一前一后。

界碑越来越近。秦墨停下来,等林深走到他身边。

“过了这条线,你就是国內了。”

“我知道。”

“进去了,就不能反悔了。”

“我不反悔。”

秦墨看著他的眼睛。那盏灯不晃了,但他不知道它能亮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一年,也许一辈子。灯油是那些数据、那些名单、那些在u盘里躺了那么久的真相。真相烧完了,灯就灭了。他不想骗他。但他不想在灯灭的时候才告诉他,你爸给你留了那么多东西,他没给你留一句“对不起”。

“林深,你爸不恨你。”

林深低下头。“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见我。”

“他不是不想见你。他是不敢见你。”

林深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水。

“他不敢见你,是因为他怕见了你就捨不得走了。他怕他走了以后,那些东西没人能作证了。他怕他留下了,你会恨他为什么不留下来。”

林深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没有声音,下巴在抖。

秦墨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在指尖转了一下。

“这个,你爸给你的?”

“给我,也是给您的。”

“给你,是让你交给我。给我,是让我替他做他做不了的事。”

林深没说话。

秦墨把u盘装进口袋,转身走向界碑。他的影子从脚边往前延伸,一直伸到界碑的底座上。

林深站在原地,站了几秒,跟上去。

两个人一起走过界碑。秦墨先跨过去,林深跟在后面,跨过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右脚在界碑上方悬了片刻,才落下去。

“林深,你看。”

秦墨指著河对岸。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整条河照成金红色。水面上泛著光,像铺了一层碎金子。

林深看著那条河,看著那道光,眼泪乾了。

“秦警官,我爸能看到吗?”

秦墨看著河对岸,看著那片他熟悉的山脊、那些他走过的路、那些他还没去的地方。

“能。他一直在看。从你进园区的那天起,他就在看。他在疗养院的窗户后面,在那条走廊尽头,在那扇关著的门后面。他不敢见你,但他一直在看。看你进来,看你出去,看你往北跑。看你被人追杀,看你躲在矿洞里,看你被子弹擦过头皮,看你在河滩上用水浇灭车身的火焰。他一直在看。他每时每刻都在看。他只是在等,等他该见的那个时刻。现在到了。”

林深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秦墨站在界碑旁边,看著河面。晨雾散了,河对岸的房屋、田野、公路,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他伸出手,把u盘从口袋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塑料壳被体温捂热了,不烫,刚好。

河面上风停了,水也不动了。界碑上的国徽在阳光下闪著暗红色的光。不远处的桥头,沈牧之站在那里,等著他们过河。

林深站起来,擦乾眼泪。“走。”

秦墨朝桥头走去,林深跟在后面。踏上桥面,第一脚踩在水泥桥面上,声音很沉,像踏进了一个封闭已久、终於被撬开的房间。桥那头,接他的人在晨光里站成了一排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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