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陈默说,“但如果是『暗河』的人,死了之后灵体残留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痛苦情绪?而且……”他想起钥匙碎片的反应,“碎片对那种情绪有共鸣。”

林晚的眼神变得深邃。“钥匙碎片能感应到痛苦情绪……这会不会是『伤门之钥』的特性?”

陈默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暗红色碎片。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微光,內部的血色液体缓缓流动。他將碎片握在掌心,集中精神感应。

没有反应。

“离开那个环境后,共鸣消失了,”陈默说,“可能需要特定的条件触发。”

“先收好,”林晚说,“等到了基地,我们再仔细研究。”

陈默將碎片放回口袋。车子驶出隧道,重新进入夜色。窗外的景色变成了稀疏的树林和农田,远处能看到零星几点灯火。

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车子拐下公路,驶入一条偏僻的辅路。辅路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上拉著铁丝网。车子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司机按了下喇叭,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像废弃工厂的院子,但陈默注意到,院子里的摄像头数量多得惊人,而且角度覆盖了每一个死角。几栋厂房亮著灯,但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住,看不到里面。

车子驶入其中一栋厂房,大门在身后关闭。

车厢內的灯光亮起,中年男人站起来:“到了。”

司机打开后车门,外面已经等著一队医护人员。他们穿著统一的深蓝色制服,推著两辆更专业的医疗床过来,小心地將秦虎和苏晓转移过去。

“跟我来,”中年男人对陈默和林晚说,“李平安探员在等你们。”

陈默和林晚下车。厂房內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天花板很高,上面掛著几排明亮的无影灯。地面是光滑的环氧树脂涂层,墙壁是白色的隔音材料。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药味。

他们跟著中年男人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没有標识,只有一个电子锁。中年男人输入密码,门向一侧滑开。

里面是一个小会议室。李平安坐在会议桌旁,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看到他们进来,他站起来。

“林晚,陈默,”李平安点头示意,“坐。”

陈默和林晚在对面坐下。中年男人没有进来,门在身后关上。

李平安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疲惫了一些,眼下的黑眼圈很明显。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口:“秦虎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空间侵蚀,三级严重度,需要立刻手术。苏晓是灵媒体质过载,需要监测和调理。这两项治疗,基地都可以做,但就像王医生说的,费用很高。”

“我签字,”林晚说。

李平安看著她:“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调查局內部对资源调用有严格规定,尤其是这种高成本的特殊治疗。你之前违规使用破灵弹的记录还没消,现在又加上这一笔。『净化派』那边已经有人提出质疑了。”

“让他们质疑,”林晚的声音很平静,“秦虎和苏晓是在执行任务中受的伤,治疗是应该的。”

“任务?”李平安苦笑,“林晚,你我都知道,你们这次行动根本没有报备。从调查局的角度看,这是私自行动,违规接触高危目標,擅自进入灵境,最后造成人员重伤。『净化派』完全可以藉此要求对你进行停职审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呢?”林晚问,“你要拦著不治?”

“不,”李平安摇头,“我已经协调好了,治疗会进行。但我要提醒你,林晚,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沈墨那边一直在盯著你,这次的事情他会大做文章。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

李平安嘆了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晚面前。“这是治疗担保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林晚接过文件,快速瀏览。条款很多,大部分是关於费用承担、治疗风险、保密协议等內容。她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平安收回文件,又抽出一份。“这是陈默的临时通行证,”他將一张卡片推给陈默,“基地是调查局的机密设施,正常情况下不允许非內部人员进入。但鑑於你是这次事件的当事人,而且身上也有伤,特批你在这里接受基础治疗和观察。有效期二十四小时。”

陈默接过卡片。卡片是黑色的,表面有磁条和晶片,正面印著“临时访客”的字样。

“谢谢。”陈默说。

“不用谢我,”李平安说,“是林晚为你担保的。二十四小时后,你必须离开。期间不要隨意走动,不要接触任何机密区域,不要询问不该问的问题。明白吗?”

“明白。”

李平安点头,按下桌上的通讯器:“王医生,带他们去医疗区。”

几分钟后,王医生——也就是那个中年男人——推门进来。“跟我来。”

他们跟著王医生离开会议室,穿过另一条走廊,来到医疗区。这里更像一个正规医院,有分诊台、病房、手术室。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

王医生带他们来到一间双人病房。“秦虎已经在手术室了,手术预计需要三到四小时。苏晓在隔壁病房,有专人监测。你们两位可以在这里休息,处理伤口。如果需要进一步治疗,可以叫护士。”

病房很简洁,两张病床,床头有呼叫器,墙上有氧气接口和监控设备。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住,看不到外面。

王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陈默和林晚。

陈默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外面是院子,灯光很亮,能看到几个穿著制服的人在巡逻。围墙很高,铁丝网上有警示灯闪烁。

“这里很安全,”林晚说,“至少暂时是。”

陈默放下窗帘,转身看向林晚。“李平安说的沈墨……是『净化派』的人?”

林晚在病床上坐下,脱掉沾满灰尘和血跡的外套。“沈墨是调查局內部审查部门的负责人,也是『净化派』的核心成员之一。他一直主张对所有灵异相关者採取最严厉的措施,包括强制收容、记忆清除,甚至……物理清除。”

“物理清除?”陈默皱眉。

“就是杀掉,”林晚的声音很冷,“他认为所有接触灵异的人都是潜在污染源,必须彻底清理,才能保证普通社会的安全。”

“疯子。”

“但他很有影响力,”林晚说,“而且这次我们给了他足够的把柄。”

陈默沉默。他走到另一张病床边坐下,感觉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不是剧痛,而是一种持续的、磨人的钝痛。

“你先处理伤口,”林晚说,“我去看看苏晓。”

林晚离开病房。陈默独自坐在床边,看著白色的墙壁,脑子里乱糟糟的。秦虎在手术,苏晓在昏迷,林晚面临审查,自己只有二十四小时的临时停留权……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著那剩余的60点灵异点数。太少了,什么都做不了。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但他睡不著。脑子里反覆出现伤门灵境崩塌的画面,那些碎裂的天空,消失的地面,秦虎推开苏晓的瞬间,左臂被黑气侵蚀的伤口……

还有那个灵体残留。那张扭曲的脸。

钥匙碎片在哭。

苏晓的囈语在耳边迴响。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他从口袋里取出伤门之钥碎片,握在掌心。碎片冰凉,没有任何反应。但他总觉得,这碎片里藏著什么秘密。不只是开门的钥匙,不只是共鸣痛苦情绪……

它到底是什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默坐起来,將碎片收好。

林晚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更差。

“苏晓怎么样了?”陈默问。

“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徵稳定,”林晚说,“护士说她脑波活动依然异常,可能在无意识状態下『看』到了很多东西。需要等她自己醒来,或者用专业设备强制唤醒。”

“强制唤醒有风险吗?”

“有,可能损伤灵媒体质,”林晚说,“所以暂时只能等。”

她在床边坐下,揉了揉眉心。“秦虎的手术开始了,王医生主刀。他说成功率有七成,但术后恢復会很漫长,而且左臂的功能可能无法完全恢復。”

陈默的拳头握紧。秦虎是退伍特种兵,左臂如果废了……

“是我的错,”陈默低声说,“如果我能更快一点,如果我能提前发现空间裂隙——”

“不是你的错,”林晚打断他,“灵境崩塌是不可预测的,谁也没想到会那么快。秦虎是为了救苏晓,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確保他得到最好的治疗,然后……继续前进。”

继续前进。

陈默看著林晚。她的眼神很坚定,即使疲惫,即使面临压力,也没有丝毫动摇。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陈默问。

“先等秦虎手术结束,等苏晓醒来,”林晚说,“然后……回调查局,面对沈墨的质询。”

“他会停你的职吗?”

“很可能。”

“那之后呢?”

林晚沉默了几秒。“之后再说。”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远处隱约传来医疗设备的嗡鸣声,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陈默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这一次,疲惫终於战胜了思绪,他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敲门声惊醒。

睁开眼睛,天还没亮。林晚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看手机。她起身开门,门外是王医生。

“秦虎的手术结束了,”王医生说,“很成功,侵蚀组织已经全部剥离,黑气被清除。但左臂的肌肉和神经损伤严重,需要至少三个月的康復训练,而且……可能无法恢復到原来的状態。”

林晚点头:“我们能去看他吗?”

“可以,但他还在麻醉中,没醒。苏晓那边……她刚才有短暂的意识清醒,说了几句话,然后又昏迷了。”

“她说了什么?”陈默问。

王医生拿出一张记录纸。“护士记下来了,內容很零碎。『钥匙在哭』、『碎片在流血』、『他们很痛』、『不要打开』……”

陈默和林晚对视一眼。

“还有一句,”王医生看著记录纸,“『穿龙袍的人……在看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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