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护我!”

陈默的声音在洞窟中炸响,嘶哑而决绝。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林晚甚至没来得及回应,只是本能地抬枪射击——砰砰砰!三发子弹精准地打在扑向陈默的触手关节处,木质甲壳炸裂,黑色液体喷溅。触手吃痛般一滯,陈默抓住这半秒的空隙,像离弦的箭冲向泉眼。

十米距离,在平时不过几步。

此刻却如同天堑。

四根触手同时从不同角度袭来,鞭状分支在空中交织成网。陈默矮身翻滚,第一根触手擦著头皮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脸颊生疼。第二根触手从侧面横扫,他猛地蹬地跃起,触手擦著鞋底扫过,落地时脚踝传来剧痛,差点摔倒。

第三根触手已经当头砸下。

陈默没有躲——他选择硬闯。破邪匕首向上格挡,刀刃与触手碰撞的瞬间,裂纹再次扩大,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地,但借著这股力量,他向前滑出两米。

距离泉水只剩五米。

第四根触手从泉水中爆射而出,直刺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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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瞳孔收缩。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他能看清触手尖端裂开的口子里,那些木质尖刺在幽绿光芒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腐烂甜腻和硫磺味,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躲不开。

就在触手即將洞穿胸膛的剎那——

一道银白色身影从侧面撞来。

是林晚。

她放弃了射击位置,整个人扑向陈默,用肩膀將他撞开。触手擦著她的后背掠过,作战服被撕裂,布料与皮肤摩擦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林晚闷哼一声,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林晚!”

“別管我!”林晚咬著牙撑起身,后背火辣辣地疼,但她已经再次举枪,“去泉水!”

陈默眼眶发热,但他没有犹豫。

最后三米。

母体似乎意识到这个人类要做什么,所有触手同时回收,像八条巨蟒般盘绕在泉水周围,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泉水本身也开始剧烈翻涌,绿色的光芒暴涨,水花溅到空中,落在石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没有路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血脉共鸣启动。】

【正在建立与『生命之泉』本源连接……】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污染能量,连接过程可能遭受精神侵蚀。】

【警告:宿主血脉浓度较低,共鸣成功率预估37.2%。】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陈默已经听不到了。

他將全部意识沉入体內。

黑暗。

寂静。

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像沉入最深的海底。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能感觉到肺部每一次收缩扩张,但那股所谓的“血脉之力”,却如同幻觉般无处寻觅。

在哪里?

他“看”向体內,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意识。骨骼、肌肉、血管、內臟……一切都在正常运转,没有任何异常。那股在守林人小屋外曾短暂感应到的温暖脉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在流逝。

洞窟中,白先生小队的攻击已经进入白热化。灵能流持续灼烧著第七个瘤节下方的甲壳,裂缝越来越大,暗红色的液体如泉涌般喷出。母体的嘶鸣声越来越悽厉,整个洞窟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

“他在干什么?”火焰喷射器队员一边维持输出一边喊道。

“不知道。”白先生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盯著陈默,“但他在尝试某种……仪式?共鸣?有趣。”

持盾队员的盾牌屏障已经布满裂纹,每一次触手抽打都让屏障剧烈晃动,银白色的光芒时明时暗。他咬紧牙关,手臂肌肉賁张,青筋暴起。

林晚背靠石壁,手枪指向泉水方向,但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陈默身上。她能看见陈默闭著眼睛站在泉水边,一只手悬在泉水上方,却没有探入。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可怕。

“陈默……”林晚低声念道,握枪的手紧了紧。

就在这时——

陈默的手,终於探入了泉水。

冰。

刺骨的冰。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直击灵魂的冰冷。陈默的意识在接触泉水的瞬间,仿佛被扔进了绝对零度的冰窟,思维几乎冻结。

但紧隨其后的,是狂暴的能量衝击。

轰!

陈默的“视野”中炸开一片刺目的绿光。那不是光,而是无数混乱的、狂暴的、充满恶意的能量流。它们像亿万根钢针,从四面八方刺向他的意识,要將他撕碎、吞噬、同化。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用耳朵,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的声音。

那是森林的哭泣——无数树木被砍伐时发出的哀鸣,根系被撕裂时的痛苦呻吟,树叶在火焰中燃烧时的噼啪爆响。那是动物的悲鸣——被陷阱困住的野兽的绝望嘶吼,巢穴被毁的鸟类的悽厉啼叫,河流被污染后鱼群翻著白肚的无声控诉。

还有……人的声音。

守林人老张的悔恨:“我不该……我不该……”

无数个模糊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救救我……”“好痛……”“为什么……”“恨……恨……”

这些声音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充满负面情绪的海洋,將陈默的意识淹没。他感觉自己在下沉,不断下沉,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將他拖入深渊。

不行……

不能这样……

陈默咬紧牙关——如果意识体有牙关的话。他拼命抵抗著那些负面情绪的侵蚀,试图在混乱中寻找秩序,在狂暴中寻找平静。

但那股温暖的血脉之力,依然不见踪影。

在哪里?

到底在哪里?

陈默的意识在崩溃边缘挣扎。他能感觉到现实中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探入泉水的手臂开始浮现诡异的绿色纹路,像藤蔓般从指尖向肩膀蔓延。冰冷和灼热两种极端的感觉在手臂上交战,皮肤表面不断鼓起又平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

“他不对劲。”林晚看到了那些绿色纹路,心臟一紧。

白先生也看到了。他眯起眼睛,手中的平板设备快速扫描陈默的身体数据,屏幕上跳出一连串异常读数:“生命体徵紊乱……能量波动异常……他在被泉水同化?”

“队长,还要继续攻击吗?”火焰喷射器队员问道。

“继续。”白先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不管他在做什么,我们的目標不变。”

灵能流持续灼烧。

母体的防御根须在高温下开始碳化、脱落,第七个瘤节下方的甲壳已经裂开一个拳头大的缺口,透过缺口能看到里面蠕动的、暗红色的肉质组织,那是它的核心。

但母体也在拼命。

它放弃了部分防御,將所有能量集中在触手上。八根触手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表面木质甲壳寸寸碎裂,露出下面鲜红的、如同肌肉般蠕动的组织。这些触手的力量和速度暴增,每一次抽打都让洞窟剧烈震动。

持盾队员的屏障终於支撑不住。

咔嚓!

一声脆响,盾牌表面的符文彻底熄灭,银白色屏障如玻璃般碎裂。触手重重抽在盾牌本体上,金属盾牌凹陷变形,持盾队员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盾牌脱手飞出。

“老赵!”火焰喷射器队员惊呼。

“別分心!”白先生厉声喝道,自己却向后退了两步,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色金属球,按下了某个按钮。

金属球展开,化作一面小型能量盾,挡在他身前。

失去了持盾队员的掩护,火焰喷射器队员暴露在触手的攻击范围內。一根触手横扫而来,他不得不中断喷射,狼狈地向后翻滚。灵能流熄灭的瞬间,母体核心处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该死!”火焰喷射器队员骂道。

洞窟中的局势急转直下。

而陈默,依然闭著眼睛,手臂浸在泉水中,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的意识,已经沉到了深渊的边缘。

黑暗。

无尽的黑暗。

那些负面情绪像潮水般涌来,要將他最后的理智吞噬。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消散,记忆在模糊,自我认知在瓦解。他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做这些。

就在这时——

一个画面闪过。

不是来自泉水,而是来自他自己的记忆。

那是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夏天的午后,父亲带他去郊外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点。父亲指著一条小溪说:“你看,水多清。”

他蹲在溪边,伸手去捞水里的石子。溪水冰凉,但很舒服。小鱼从指缝间游过,痒痒的。

父亲说:“大自然很神奇,它养育了我们,我们也该保护它。”

那时的他不懂,只是觉得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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